《梅超风传奇》转载请注明来源:种田文库zhongtianwenku.com
一
祁连山脉的秋意,是被风沙裹着来的。
梅超风牵着那匹枣红马走在“断云古道”上,马蹄踏过碎石的声响,被呼啸的北风撕得支离破碎。她左臂的伤口刚拆了药布,新肉嫩得像初春的芽,被这塞外的风一吹,便泛起细密的疼。怀里的红梅手帕被体温焐得温热,绣线里还沾着五台山的檀香,与眼前的驼粪味、沙砾味混在一处,倒像是把江南的软,揉进了塞北的硬。
三日前在山脚下的“聚沙客栈”,她听见两个商客唠嗑。一个说:“听说了吗?驼王沙通天的商队,在黑风口丢了三车货,连带着八个伙计都没了影。”另一个啐了口:“还能是啥?定是被‘沙蝎子’那帮杂碎劫了!”
“沙蝎子”三个字,让她攥紧了缰绳。那是盘踞在黑风口的马匪,专劫南来北往的商队,去年冬天,她在凉州城外救过个被他们洗劫的老驼夫,老驼夫说过,沙蝎子的头领“独眼狼”,左脸上有道月牙形的疤,最喜用钝刀子割人耳朵。
风里忽然传来铃铛声,细碎而急促,像是谁在哭。梅超风勒住马,眯眼望向远处的沙丘——夕阳把沙丘染成血红色,三个黑点正往这边挪动,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头瘦驼拖着辆破车,车旁跟着个披斗篷的女子,手里牵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
“这位姑娘,可是遇到难处了?”梅超风催马迎上去。那女子闻声抬头,兜帽滑落,露出张被风沙吹得干裂的脸,左眉骨处有道新疤,还在渗血。她怀里紧紧抱着个羊皮袋,袋口露出半角胡麻饼,饼上的牙印深浅不一,像是被人啃了一半又硬生生忍住。
“我们……我们是沙通天商队的。”女子的声音嘶哑得像磨过砂纸,“黑风口遇了劫,男人都被杀了,只剩下我和小侄儿。”孩童躲在她身后,只露出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梅超风腰间的软鞭,那眼神里有惊,还有点说不清的怯。
梅超风的目光落在破车的车轮上。轮轴处缠着圈麻绳,绳结是西域商队特有的“万字结”,但绳头的切口却很新,像是被人用刀割断的。更奇的是,车板缝隙里嵌着点银粉——那是漠北只有官银才会镀的“防蛀银”,寻常商队哪用得起?
“沙掌柜的商队,走的是茶叶丝绸,怎么会有官银?”梅超风不动声色地问。女子的身子僵了僵,抱着羊皮袋的手紧了紧:“姑娘说笑了,哪来的官银?许是……许是沾了别的货。”
这时,孩童忽然指着远方尖叫:“姑姑,是他们!”梅超风转头望去,只见十几个骑骆驼的汉子正往这边赶,为首的独眼汉子左脸果然有道月牙疤,手里挥舞着柄弯刀,刀鞘上挂着串人耳,在夕阳下泛着惨白。
“沙蝎子!”女子脸色煞白,将孩童往车底推,“快躲起来!”
梅超风却按住她的肩,软鞭在掌心转了个圈:“躲是躲不过的。”她催马迎上去,枣红马在沙地上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独眼狼勒住骆驼,三角眼在梅超风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她的软鞭上:“哪来的娘们,敢管爷爷的事?”他身后的汉子们哄笑起来,笑声里混着骆驼的嘶鸣,像一群饿狼在围猎。
“你们劫了商队,杀了人命,还敢在此嚣张?”梅超风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带着股冰碴子似的冷。
独眼狼怪笑一声:“嚣张又如何?这黑风口,就是爷爷的地盘!”他忽然一挥手,“抓住这娘们,赏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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