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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不哭。等你长大就知道了，奶奶现在很开心，你该为奶奶高兴”，奶奶知道哄不了小龙，于是拉着他坐到小桌子上，“咱们娘俩再说会儿话，奶奶再叮嘱你一下，等奶奶走了，一定要像对待奶奶一样对待依依妈妈，好不好？”
小龙再也忍不住，哇一下哭出声，哭着说道：“我知道，奶奶，我知道，你放心，我会听依依妈妈的话。”
“嗯，城里人干净，以后别用袖子擦脸擦嘴了”，奶奶掏出手绢给他擦干净鼻涕眼泪，塞进他手里，“学着干净点。”
“嗯。”
“对依依妈妈的家人要有礼貌，爱说点，别让人笑话你奶奶没教养，好不好？”
“嗯。”
“城里没那么多活了，你听妈妈姐姐们的话，认真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别给姐姐们丢人，行不？”
“嗯。”
……
“以后依依妈妈生了弟弟妹妹，你一定要喜欢他们、照顾他们。”
“嗯，我会的奶奶”，小龙慢慢止住了哭声，把奶奶的手绢叠的四四方方，时不时擦下眼泪，抽抽噎噎地听着。
奶奶满意的点点头，“你也不用害怕，奶奶昨天晚上感觉不好，害怕自己挺不过去。我很怕自己突然死了你会受罪，所以想着要安置好你。但是现在奶奶心情很好，感觉喘气都轻松了许多，也许心情一好，病就好了呢？能不死，奶奶当然也不想死了，我还要想多看你几年呢，你说是不是？”
“嗯，我也想和奶奶在一起，不想去城里”，小龙低着头说。
“呵呵，生死的事儿，可不是咱们说了算的”，奶奶笑着拿起桌上的盒子，轻轻打开。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件老事物，最上面是那两枚沉甸甸的一等功奖章，显然经常摸索，边缘已经磨损露出了斑驳底色，奖章下面压着一份《革命烈士证明书》。在它们旁边，还有一枚
“全国公安系统一级英雄模范”
的奖章，以及一张刘天赐、龙春生两家人的旧合影，合影里没有小龙，逝去的人们都还年轻，奶奶也没这么憔悴。
奶奶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奖章，又摸了摸照片上儿子年轻的笑脸，对小龙说：“这些东西我交给你保管了。你春生伯伯死的早，没有后代，你以后给你爸爸上香时多给他上一柱，他们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你要记住他们，但更要……像，像爸爸希望的那样，平平安安地长大，幸幸福福地活着。”
“嗯，我知道，你说过，春生伯伯是个大英雄，我的名字就是为了纪念他”，小龙说道。
小龙奶奶叮嘱了好久，天色近午才站起身领着小龙回了学校。
……
晚上大家吃小年饭的时候，叮叮叮叮叮，久违的信息声连成串的响起，囡囡的手机响起——按约定好的时间，这个时间段她的手机值班。
“闹钟？你这是订好闹钟去打麻将？”山里人做久了，六个女生一时都有点迷糊。
“不是啊，我闹钟不是这个动静啊”，囡囡把手里的馒头塞进嘴里，掏出手机查看，顿时“啊”一声尖叫，馒头掉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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