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钻头,形状确实与后世所见相差不多,主体仍是那截螺旋的、带着利齿的钢锥,只是通体沉甸甸的,泛着冷硬的铁灰光泽,没有半分电动器具的轻巧。
大的那种,有成年男子的小臂粗细,分量极沉。使用时,得先用粗麻绳在钻杆上密密匝匝地缠上数十圈,麻绳的一端固定在高处的横梁或支架上,另一端则攥在三五个赤膊汉子手里。
他们一声吆喝,齐齐发力后拽,那钻头便带着绳子飞速旋转,发出“呼——呼——”的闷响,像一头被驯服的铁陀螺,嗡鸣着向下啃噬。待绳子放尽,汉子们松劲,借着重力与惯性,钻头又反向旋转着将绳子重新缠绕回杆身,如此一放一收,循环往复,硬木的握把被磨得油亮,汗珠甩在冰雪里,一瞬间就被冻成小冰晶。
小的钻头就精巧得多,不过一尺来长,单手便可握住。顶端有个木制的横柄,工匠用手掌压住,来回搓动,那钻尖便“吱吱”地旋入冻土之中,声音尖细,带出些卷曲的冰花。无论大小,这些铁家伙运转起来,都靠着一身笨力气与巧劲儿,节奏沉缓而坚定,带着人力时代特有的、毫不取巧的扎实。
这两种钻头并非是辎重营提前准备好的,而是张献忠部带过来的,毕竟其他部队也没有遇到这般的环境。
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架势,除了袁青之外,还有一人格外兴奋,这人就是辎重营的朱利其了。
可能是天性使然,也可能是工作兴趣,让他对一些小玩意儿特别感兴趣。
比如虎蹲炮,以前的虎蹲炮都是绑在马背上的,马背颠簸,绑的紧了容易伤马,绑的松了容易掉。
后面改成两侧大口袋,虎蹲炮往里一塞就行,可是上下颠簸口袋也是随之上下的,虎蹲炮虽说不重,但也有四十多斤,砸在马腹上也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虎蹲炮在战时行军之时,怎么运送成了大问题。
后面还是用老办法靠谱,也就是驮鞍(驮架子),这是专门驮货的鞍子,两侧有高耸的鞍桥,能像护栏一样挡住货物,防止左右滑落。
朱利其在其上做了改进,在鞍桥之上装上数个铁架子,刚好能够挂住虎蹲炮,再用绳子活扣固定,不摇不晃更不会伤马。
虽说是小东西,但也确实有用,在军中大面积推广,朱利其也因此升任为五军都督府军备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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