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6章 新封神

凌霄宝殿的金砖地缝里，还残留着三百年前蟠桃盛会的琼浆余香，可此刻殿内的空气却比北溟寒渊还要凛冽。

顾十七悬立于九龙宝座正上方，周身流转的鸿蒙清气化作万千道银丝，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天庭的天网，网眼间闪烁的金色符文，正是天道公平意志的具象化。

“善恶昭彰录”。

玉帝与西王母并肩站在殿中，昔日威严的帝冕龙袍、凤冠霞帔此刻沾满了尘埃，两人脸色惨白如纸。

西王母攥紧了袖中的玉簪，指节泛白，而玉帝则不停地擦拭着额头的冷汗，眼神躲闪，不敢与顾十七对视。

殿外，数万天兵天将肃立两侧，他们的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却无一人敢出声，唯有天网运转时发出的嗡鸣，在凌霄宝殿上空回荡。

“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顾十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神魂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如惊雷般炸响在众仙耳畔。

“自上古封神以来，天界便成了某些人的私产。你们借着神职之便，将亲朋好友、门生故吏纷纷引入天界，不问才德，只看关系。这些德不配位之徒，盘踞天庭各处要职，尸位素餐，败坏风气，致使天界灵气日渐污浊，三界平衡岌岌可危。”

顾十七抬手一挥，天网上的符文骤然亮起，无数画面在半空中显现。画面中，一位身着锦衣的年轻仙人，正指着南天门的守将颐指气使，只因守将未给他的跟班行方便之事，便滥用职权将其贬入凡间；另一处画面里，几位仙二代在瑶池边饮酒作乐，随手将盛满琼浆的玉杯掷向路过的小仙，致使其元神受损；更有甚者，借着巡查人间的名义，搜刮民脂民膏，收受香火贿赂，将人间搞得乌烟瘴气。

“这些，就是你们所谓的天界表率？”

顾十七冷哼一声，眼神扫过玉帝与西王母，“玉帝，你可知你那外甥杨戬，凭借你的关系，未立寸功便身居二郎显圣真君之位，执掌灌江口十万天兵，却多次无视天庭调遣，独断专行？西王母，你那亲侄孙女，不过是个修行三百年的散仙，便被你封为百花仙子，掌管人间百花，却因私人恩怨，让某州大旱三年，生灵涂炭！”

玉帝浑身一颤，急忙辩解：“顾十七大人，杨戬他……他确实有勇有谋，灌江口一带也因他而太平……”

“有勇有谋？”顾十七打断他的话，天网中立刻显现出杨戬拒绝驰援北溟神殿的画面，“三百年前，北溟神殿遭天魔袭击，连发十二道求援文书，杨戬手握重兵，却以‘灌江口不可一日无主’为由，拒不发兵，致使北溟神殿沦陷，玄武大帝重伤，三万天兵战死！这样的人，也配称有勇有谋？”

西王母脸色铁青，强装镇定地说道：“百花仙子年轻不懂事，已然受过惩戒，还望大人念在她初犯，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顾十七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那三年大旱，饿死的凡人不下百万，流离失所者更是不计其数。一条人命在你眼中或许微不足道，但天道之下，众生平等，百万生魂的怨气，足以动摇三界根基！你所谓的惩戒，不过是禁足瑶池百年，这样的惩罚，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凡人吗？”

话音未落，天网突然剧烈波动起来，无数黑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那是天界积攒多年的怨气与浊气。这些雾气在天网中挣扎嘶吼，试图冲破束缚，整个天庭都开始剧烈晃动，仿佛即将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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