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荆襄生活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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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梆子声刚过,城根下的刻字声还没停,黄宁披着甲胄走过去,看见流民们正用桐油擦拭新刻的棉株,石砖上的油光映着他们带血的指尖,像落了满地的红棉籽。+w.a*n^b~e¨n?.^o*r+g.
他蹲下身,捡起块尖锐的碎石,在“棉株”旁刻下株稻穗,穗粒的弧度和甲胄上的纹丝不差,“这样,稻棉同生,才是完整的收成。”
流民们看着他刻字的手,虎口处的老茧比石砖还硬,是常年握兵器和农具磨出来的,忽然有人哭出声,说这地里的土,终于能分清谁是真心待它好。
黄宁没说话,只是把刻好的石砖扶正,让月光刚好照在稻棉相接的地方,那里的油光聚成个小小的圆点,像颗埋在土里的种子。
丑时的风带着潮气,亲卫来报,说洛阳方向有火光,怕是朱温的探子在烧周边的棉田。
黄宁抓起长矛往城外跑,甲胄上的稻穗纹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路过分粮点时,看见前太守的女儿正领着妇人们往棉田跑,每人怀里都抱着个装水的陶罐,中原的瓷罐混着岭南的竹筒,叮叮当当撞出一片脆响。
火在东边的棉田烧起来,火苗舔着棉叶的声音像蚕食桑叶,朱温的探子正骑着马往回跑,马背上驮着捆烧着的棉枝。
黄宁甩出长矛,矛尖擦过探子的耳畔,钉在马屁股上,马受惊跃起,把探子甩进未烧着的棉田里,棉枝上的尖刺扎得他嗷嗷叫。
妇人们的水罐齐齐泼过去,中原瓷罐里的水浇灭了明火,岭南竹筒里的水浸透了余烬,烟里飘着股棉叶的焦香,混着泥土的腥气。
前太守的女儿用竹筒敲着探子的脑袋,说这些棉苗是多少人熬夜浇出来的,你赔得起吗,她的木簪在月光下晃,棉桃的雕纹像要咬人的牙。
黄宁让人把探子捆在棉田边的木桩上,木桩上刻着“护棉者生,毁棉者罚”,字是老书生写的,笔锋里带着中原的风骨,却藏着岭南的韧劲。
寅时的露水比卯时更重,黄宁检查完被烧的棉田,发现大部分棉苗只是燎了叶尖,根须还埋在湿土里,像不肯低头的孩子。
他让人把烧焦的棉叶摘下来,说这叶子晒干了能当柴烧,还能留着做记号,让所有人都记得今夜的火,是洛阳来的“教训”。
妇人们蹲在地里摘叶,指尖被露水浸得发白,却没人叫苦,前太守的女儿说这些棉苗比她父亲藏的古籍还金贵,每片叶子都记着活命的指望。.k~y,a¨n¢k·s..!c_o′m?
黄宁看着她们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蹲在洛阳的稻田间,露水打湿了衣襟,却把稻穗护得好好的,穗粒饱满得像要撑破壳。
卯时的晨光爬上城楼时,被烧的棉田已经整理干净,补种的棉籽埋在土里,上面压着块小石头,石头上写着补种人的名字,中原的姓氏混着岭南的小名,挤在一起倒像家人。
老书生提着篮子来送早饭,中原的馒头夹着岭南的咸菜,还有用棉籽油煎的蛋,说孩子们昨夜守在棉田边,天亮了才肯睡。
黄宁接过馒头,看见篮子底垫着张纸,上面是老书生写的《护棉谣》,用中原的隶书抄的,却在句尾加了岭南的押韵,念起来像唱山歌。
“先生有心了。”他咬了口馒头,咸菜的咸混着棉籽油的香,忽然觉得这味道比洛阳太学里的宴席更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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