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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薛播州诗·其八
杨素
滔滔彼江汉,实为南国纪。
作牧求明德,若人应斯美。
高卧未褰帷,飞声已千里。
还望白云天,日暮秋风起。
岘山君傥游,泪落应无已。
赏析:
杨素的《赠薛播州诗·其八》,以清丽蕴藉之笔,写赠友情怀,融景入情,余韵悠长,尽显隋诗“刚健而不失婉约”的特色。
首联“滔滔彼江汉,实为南国纪”,起笔阔大。“江汉”即长江、汉水,以“滔滔”状其奔涌之势,点出薛播州任职之地(南国)的地理气象——江汉奔流,既是南国的地理纲纪(“纪”),也暗喻此地的重要性。诗人以山河起兴,既写地域特征,又隐赞友人赴任之地的关键,为下文写其德政铺垫。
颔联“作牧求明德,若人应斯美”,直抒胸臆。“作牧”指担任地方长官(薛播州当时可能外放任职),“明德”是古人对地方官的最高期许——以德化民。诗人直言,朝廷寻求的正是这样有“明德”的贤才,而薛播州其人,正合此选(“若人应斯美”)。语虽平直,却饱含信任与推崇,可见二人情谊之深。
颈联“高卧未褰帷,飞声已千里”,是全诗妙笔。“高卧”“未褰帷”,用东汉名臣陈蕃“登榻见徐孺”“未褰帷而治”的典故,写薛播州治理地方,无需亲力亲为、奔波操劳,仅凭德望与方略,便已政通人和,声名远播(“飞声已千里”)。这里以“未褰帷”的从容,反衬其政绩之着,不写具体举措,而其贤能自现,笔法含蓄而有力。
尾联“还望白云天,日暮秋风起”,转景抒情。诗人由友人的政绩,转入对彼此相隔的怅望:遥想友人在南国,若回望北方(诗人所在之地),只见白云悠悠,暮色四合,秋风渐起。“白云”常喻思念,“日暮”添苍茫之感,“秋风”带萧瑟之意,寥寥数字,将友人可能有的思乡之情、两人相隔的怅惘,融于苍茫暮色与秋风中,不言“思念”而思念自现。
末句“岘山君傥游,泪落应无已”,化用西晋羊祜“岘山堕泪”的典故:羊祜任荆州刺史时德政卓着,死后百姓于岘山建碑,见者落泪。诗人借此暗喻,薛播州若游岘山,见百姓对羊祜的追思,定会感同身受——既是对前贤的敬意,也暗含对自身“明德”的期许,更藏着诗人对友人“将留名青史”的预见。“泪落应无已”,非悲非戚,而是贤才间的惺惺相惜,是对“德政留痕”的深刻共鸣。
全诗不事雕琢,却于平淡中见深情:写地域则山河气象立现,赞贤能则典故自然融入,抒离情则景语含思,将对友人的推崇、期许与思念,熔铸于“江汉奔流”“白云秋风”“岘山泪落”的意象中,余味绵长。杨素身为隋代重臣,诗风常带刚劲,此诗却显温润,可见其性情中细腻的一面——原来铁血枭雄,亦有这般低回婉转的赠友情肠。
解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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