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和菜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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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湖面结冰的事在史莱克学院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此时正值初秋开学季，天气虽然不如盛夏炎热，但夏日余火尚未彻底流逝，白天出太阳时依旧能热得人汗流浃背，海神湖那么一大片湖区却结了一层厚达几尺的冰，这种有违自然规律的现象自然引起了学生们的热议。有不少学生在结冰的海神湖周围打卡留念，甚至还有人体验了一把大热天溜冰的感觉。

不过这就是后话了，造成这幅奇景的罪魁祸首对此并不知情。

等江离回到魂导器试验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大亮了。

试验区里的人明显多了，来上课和做试验的魂导系学员们都在自己的研究桌前忙忙碌碌。她一脚踏进试验区的门，就听见帆羽震耳欲聋的咆哮从门内传来：“什么？和菜头是我魂导系的人，武魂系说挖走就挖走了？！”

帆羽怒气冲冲地大踏步走向试验区的大门，身后还跟着一名古铜肤色的中年男人。“这也正是我所诧异的，根据武魂系那边所说，你的弟子是亲自去办的申请手续，要退出魂导系。我还以为是你授意的，原来那小子根本没有跟你说过？”

“我压根不知道！”帆羽气得怒骂，“不行，我非得去找魂导系问个清楚……”

“帆羽老师。”

少女温和清凌的嗓音打断了他的怒火，“钱副院长。”

她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原本情绪已经在爆炸边缘的帆羽脚步猛地一顿，深吸了一口气，硬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阿离来了。”看见江离出现，钱多多明显松了一大口气，“你之前上报的自爆魂导器残骸，我和仙院长已经看过了，你做得很好。”

“我应该做的。”江离保持着温和谦恭的微笑，“钱副院长，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哦，是你帆羽老师的那个亲传弟子和菜头，”钱多多解释，“他前几日请了病假，今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忽然向学院递了申请，说想要退出魂导系，转修武魂系。这不，帆羽已经急成这样了。江离啊，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和菜头？”

江离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神色有些微妙：“昨晚刚刚见过。和菜头确实向我提过，希望我代为转达他退出魂导系的事情。”

帆羽猛地抬头：“他真这么说？他为什么不亲自来找我？！”

江离摇头：“或许是怕您生气吧。”

她没提和菜头身上的怪异之处，两位教师没到察觉什么异样，听罢只是相视一眼，都叹了口气。

钱多多说道：“不管怎样，他是你的亲传弟子，这事儿闹成这样，礼节上说不过去。哪怕他真要退出魂导系，你们这师徒关系非解除不可，那也得解除得正式一些。帆羽，你找和菜头好好谈谈，说不定还有戏。”

帆羽一脸颓然：“怎么谈？我的弟子要退出魂导系，连一声都没找我吭，我这老师做得这么失败，有什么脸去找他谈？”

“副院长，帆羽老师，”江离却在这时候开了口，“让我去吧。”

两人都愣了一下。

江离平日里跟和菜头更像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彼此之间没什么矛盾，但也不怎么亲厚，甚至因为江离的独来独往，一度被帆羽数落。两人都没想到在这个关头，江离居然会主动提出去要去找和菜头。

“也好。”钱多多却很快反应过来，拍了拍帆羽的肩膀，按住他的话头，“孩子们之间肯定更有共同语言。帆羽，你就让她去吧，江离做事，我一向是放心的。”

帆羽脸色青白，但很显然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半晌后只能再次叹了口气：“好吧。你去找他问问，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还是什么人胁迫他了……就算他真的不肯回魂导系，好歹也问个原因出来，让我死得明明白白。”

钱多多“呸”了一口：“什么话，忒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