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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把家里那只老母鸡刚下的热乎乎的鸡蛋，揣在怀里捂热了，再递给清竹暖手。清竹嗔他傻，鸡蛋都要被他捂坏了，却还是乖乖地把鸡蛋捧在手心，感受着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暖意。
他会笨拙地给清竹捏腿。清竹孕晚期水肿得厉害，双腿又酸又胀。石柏川那双劈柴、种地的大手，此刻却变得小心翼翼，力道时轻时重，按得清竹龇牙咧嘴，却又舒服得直哼哼。
“哎呀，左边点，对对对……轻点，你想捏断我腿啊！”
“哦，好……这里？”
“嗯……舒服点了……”
昏暗的光线下，石柏川笨拙地学着按摩，清竹则时不时发出几声指挥和抱怨，屋子里充满了他们低声的笑闹声，驱散了阴雨带来的沉闷。
石柏川还翻出了他小时候的宝贝——一套磨得发亮的弹珠，非要拉着清竹跟他“比赛”。清竹拗不过他，只好坐在炕上，看着他趴在那里，像个孩子一样，撅着屁股，眯着眼睛，瞄准，发射……结果，因为炕面不平，弹珠滚得到处都是，还差点滚到清竹脚边，吓她一跳。
“石柏川！你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清竹哭笑不得地拍了他一下。
石柏川嘿嘿笑着，爬起来：“这不闲着没事嘛。你看你，笑了就好。刚才还愁眉苦脸的。”
清竹看着他额头上因为趴着而留下的红印子，心里暖暖的。这个男人，虽然不善言辞，却总能用他独有的方式，逗她开心，驱散她的烦恼。
日子在单调、潮湿、偶尔伴随着小惊喜和小吵闹中一天天过去。夫妻俩的感情，却在这特殊的“蜗居”时光里，变得越发深厚。
这天，清竹正在整理衣柜，想把换季的衣服找出来晒晒（虽然没太阳，但挂在屋檐下吹吹湿气也好）。突然，她“哎呀”一声，手里的一个木匣子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石柏川闻声赶紧跑过来：“怎么了？是不是磕着碰着了？”
“没有没有。”清竹摆摆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脸颊微微泛红。那是她和石柏川定亲时，石柏川送她的一些小玩意儿，还有几封她偷偷写的、却没寄出去的信。
石柏川好奇地凑过来看：“这是啥？”他拿起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上面是清竹娟秀的字迹。
“哎呀，不许看！”清竹脸更红了，伸手就要去抢。那都是她少女怀春时写的一些心事，现在看来，简直羞死人了！
石柏川仗着手长，高高举起，一边躲闪一边快速浏览。他识字不多，但清竹的字好认。看着上面那些“今日见他在田埂上劳作，汗湿衣衫，竟觉有些心动”、“他送我的发簪，我很喜欢，却不好意思告诉他”之类的句子，石柏川黝黑的脸“腾”地一下，也红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他嘿嘿傻笑着，把信纸还给清竹：“原来……原来你那时候就……”
“就什么就！”清竹一把抢过信纸，胡乱塞进匣子里，盖好盖子，嗔怒道，“不许提！快把匣子给我放回去！”
石柏川却不肯走，反而蹲下身，仰头看着清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媳妇，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谁喜欢你了！自作多情！”清竹嘴硬，心里却甜丝丝的。
“嘿嘿，喜欢就是喜欢，还不承认。”石柏川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其实……其实我第一次见你，也觉得你好看，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清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石柏川，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些酸话了？”
“不是酸话，是心里话。”石柏川认真地说，黝黑的脸上满是真诚，“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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