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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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暂时陷入僵局。秦砚的心理素质极好，面对唐清羽近乎直指的推理，依旧能保持镇定，应对得滴水不漏。

就在唐清羽思考下一步该如何突破时，一名差役来到审讯房外禀报：“大人，睿王在正厅等您。”

唐清羽眉头微蹙，这个时候萧煜来做什么？她看了一眼面前神色平静的秦砚，知道短时间内难以取得进展，便对席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好秦砚，自己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走出了审讯房。

刑狱司的正厅内，萧煜负手而立，望着窗外出神。几日不见，他确实清减了些许，下颌线条更加分明，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这几日也未曾安寝。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唐清羽压下心头那一丝莫名的波动，率先开口，语气是标准的官场应对：“不知王爷驾临，有何贵干？”

萧煜看着她这副疏离客套的模样，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声音低沉：“清羽，是不是如今在你我之间，除了公事，就再没有别的话可谈了？”

唐清羽移开目光，不愿与他对视，语气依旧平淡：“王爷言重了。只是如今张太傅一案悬而未决，真凶尚未伏法，下官职责在身，实在无心他顾。王爷若无其他要事，还请自便，下官还要继续审讯嫌疑人。”说着，她便要转身回去。

“等等！”萧煜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语气变得郑重，“我今日来，并非为了私事。是关于张太傅的案子，我查到了一些线索，或许对你有用。”

唐清羽脚步一顿，抬眼看他：“王爷请讲。”

萧煜目光锐利，沉声道：“我让人仔细核查了张府所有下人的档案背景，其中，护院秦砚的履历，最为可疑。”

“哦？”唐清羽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王爷发现了什么？”

“他的身份是假的。”萧煜肯定地说道，“我派人按图索骥，找到了他籍贯上所说的那个村子，查访得知，真正的秦砚，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于肺痨。而现在张府这个叫做‘秦砚’的人，是在三年前，机缘巧合下救了一位姓秦的老丈，那老丈感念其恩，收他为义子，他便顺势顶替了老丈早已病故的亲生儿子‘秦砚’之名。后来恰逢张府招募护卫，他便以此身份前来应征。”

唐清羽沉吟道：“顶替他人身份……虽然可疑，但或许也只是事有凑巧，或者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若只是顶替身份，或许还可解释。”萧煜继续抛出更关键的线索，“但雷奔查到，约在半年前，一位爱才的翰林院大学士偶然见识过他的身手和谈吐，十分赏识，曾想招揽他为门客，却被他严词拒绝了。清羽，你想想，一个文武全才之人，宁愿顶替他人身份，隐匿在张府做一个地位不高的护院，甚至连翰林院大学士抛出的橄榄枝都断然拒绝，这背后，定然有着非同寻常的原因。他潜伏在张府，必有所图！”

唐清羽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萧煜查到的这些，与她之前的推断完全吻合，并且补充了秦砚动机方面的关键疑点。她不再隐瞒自己的调查进展，坦言道：“王爷所查，与下官的推断一致。秦砚，确实十分可疑。”

萧煜并不意外，只是问道：“你查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