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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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被萧煜那凌厉的一剑逼退，心知在睿煜和他带来的精锐侍卫面前，自己已绝无逃脱可能。

他身形定在原地，不再试图反抗。在一片寂静和无数火把的照耀下，他缓缓抬手，扯下了脸上的蒙面黑布，露出了那张冷峻而此刻带着一丝释然与不甘的脸——正是秦砚。

他的目光越过持剑而立的萧煜，落在唐清羽身上，嘴角扯出一抹复杂的弧度：“唐提刑，好一招请君入瓮。我秦砚机关算尽，自认行事周密，却没想到，最终会栽在你一个女子手里。”

唐清羽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秦砚，你并非栽在我手上，而是输给了你自己。输给了你复仇心切留下的破绽，输给了你杀人后急于毁灭证据的慌乱。我相信，你处心积虑杀害张太傅与张忠，背后必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秘辛。你杀人非为钱财，更非一时兴起，而是为了复仇。既然如此，何不将一切坦白？那就先从杀害郑国良说起吧。”

秦砚（或者说，骆涵之）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决断。他看了一眼周围虎视眈眈的差役和神色冷峻的萧煜，知道大势已去，终于缓缓开口：

“唐大人关于书房密室杀人的推断，已经接近九成。我利用张太傅的习惯，提前布置机关，借蜡烛燃烧触发，让他‘自杀’，让张忠‘畏罪自缢’，自认天衣无缝。”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只可惜，我百密一疏，千算万算，竟不知道案发那日，书房中还有第四个人存在。”

“郑国良，”他吐出这个名字，带着一丝厌恶，“这个贪婪成性的蠢货，那日他潜入书房，本想偷窃那方鸡血石紫砚，恰好躲在了暗处，目睹了我布置机关和离开的整个过程。事后，他便以此要挟，向我敲诈。为了不节外生枝，引起官府过早的怀疑，我忍了，前几次都满足了他的贪欲。”

他的声音渐渐转冷：“但他贪得无厌！最后一次，在飘香院，他竟敢狮子大开口，向我索要五千两白银！我不过是个薪资微薄的护院，之前给他的已经是我多年的积蓄，如何还能拿出这么多？我们因此发生争执，不欢而散。”

“我知道，此人留不得了。他就像一条嗅到血腥味的蚂蟥，会不断地吸我的血，直到将我彻底暴露。所以，那晚我跟踪他，在他醉醺醺地从小巷出来时，用绳索从后面勒死了他，然后将他抛入河中，制造失足落水的假象。”他陈述这些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必要的任务。

“很好，杀害郑国良的罪名，你已亲口承认。”唐清羽记录下他的供词，然后目光如炬，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么现在就请你说说，你与张太傅的私怨吧。你隐姓埋名，沉潜张府三年，苦心孤诣布下此局，说，你为什么要杀张太傅？你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

秦砚抬起头，望向义庄外沉沉的夜空，眼中积攒了十五年的仇恨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因为他该杀！那个人前道貌岸然、被尊为太傅的张韬，私底下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沉重的过往尽数吐出，声音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悲怆与恨意：

“我本名，不叫秦砚。我叫骆涵之。是十五年前，江南桃源县富商骆正铭的独子。那一年，我刚刚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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