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重启之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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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路明非，楚子航，恺撒等人的身影彻底融入那流转的金色因果洪流，消失在通往新世界的通道中后，喧嚣与悲壮仿佛也随之远去。

这片由林萧权柄构筑的尼伯龙根间隙，重新恢复了它固有的寂静，唯有无数金色的因果丝线缓缓流淌。

林萧那本就淡薄的身影，在完成最后一次重启的引导后，变得更加透明了几分。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众人消失的方向，脸上那惯常的懒散笑容早已敛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

“戏演完了，观众也散场了。现在，该处理一下幕后工作了吧，我亲爱的盟友？”

一个带着戏谑却又难掩本质威严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路鸣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凝聚出来，依旧是那副小恶魔般的优雅姿态，他拍了拍并无形体的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萧。

林萧缓缓转过身，看向路鸣泽，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有点懒散的笑容。

“急什么，又不是不付片酬。”林萧的声音有些飘忽，“送他们去新世界，可不仅仅是打开一扇门那么简单。新世界的规则需要认同他们，剥离他们身上的旧世界属性，否则他们一进去就会被世界本身排斥，甚至可能引来它的瞬间锁定。这种偷渡的精细活儿，可不是我的因果权柄最擅长的。”

路鸣泽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他优雅地行了一个夸张的鞠躬礼：“乐意为您效劳，尊敬的宿命与因果之王。毕竟，我的权柄，赋予他们新生的属性，让他们融入新的世界，对我来说，就像给苹果贴上标签一样简单。”

他顿了顿，瞳孔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代价呢？你应该很清楚，动用这种本质层面的权柄，对我而言也并非毫无损耗。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一场合作之后。”

林萧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代价的问题，而是抬起了手。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流淌的金色因果丝线中，分离出了极其细微却无比凝练的几缕，它们缓缓游弋到他的指尖，汇聚成一小团温和而璀璨的光晕。

“这是我的定金，也是后续计划的关键。”林萧凝视着指尖的光晕，语气变得郑重，“这里面，是我宿命与因果权柄的一部分碎片，或者说......种子。”

“作用你应该能猜到。”他看向路鸣泽，“新世界并非净土，黑王另一半力量早已在那里扎根。海洋与水之王利维坦，虽然在此地被重创，但它很可能早已通过某些我们未知的渠道，将部分意识或力量投射过去，毕竟它已经吞噬了它的双生子，变得更加强大和隐秘，还有天空与风之王的渗透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我将这些因果的种子交给你，当新世界的局势发展到关键节点，当冕下或者其他龙王的力量显现时，这些种子会被触发。它们无法直接赋予力量，但能在关键时刻，引导出可能性，偏移致命的宿命，为路明非他们创造出一线生机。”

他轻轻一弹，那团蕴含着因果权柄碎片的金色光晕，缓缓飘向了路鸣泽。

路鸣泽没有立刻去接，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仔细地审视着那团光晕。

半晌，他才伸出手，那团金光如同归巢的雏鸟般，轻盈地落入他的掌心，悄然隐没。

“真是......慷慨的馈赠，或者说，沉重的信任。”路鸣泽抬起眼帘，看向林萧，笑容变得有些玩味，有些深邃，“你就这么相信我？把这些足以在关键时刻搅动命运棋盘的东西交给我？别忘了，我们之间，可从来不是什么牢不可破的盟友关系。在足够的利益面前，背叛可是龙族的优良传统。”

林萧面对这近乎直白的质疑，却只是轻松地笑了笑，那笑容里甚至带着点怀念的意味。

“我相信的不是龙族的传统，路鸣泽。”他慢悠悠地说，“我相信的是赌约的效力。”

路鸣泽脸上的玩味笑容瞬间凝固了。

林萧看着他，继续说道：“上一次重启，我们之间，有一个小小的赌约，你还记得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揶揄：“现在看来，是我赢了。虽然赢得很惨烈，但终究是赢了。所以，基于那个赌约，你欠我一个承诺。一个在关键时刻，提供一点小小帮助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