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无前任（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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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你眼前铺陈开，从抽象化为具体，最后落地成为立体的场景。

身上的衣物突然变重了，视角比之前也高了些，你的手正扶在露台的栏杆上，大理石有些太冷了，夜风很舒服，吹拂你鬓角的碎发，还有爬到露台的蔷薇花藤，往外看，修建的整整齐齐的花木迷宫和亮白色的圆形喷泉都沉浸在暗淡的灯光里。身后的露台门半掩着，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能听到交谈和欢笑声，大概是某个宴会。你身上没有手机，只有一整套有点累赘的首饰项链，大概是顾及到年龄，没有戴戒指。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来人叼着烟一边摁着打火机，大概是没料到这里已经有人了，和你面面相觑呆了呆，但烟已经点着了。

只一眼你觉得他和这个舞台没什么关系。

长得像杯白开水，而且见了你这个年纪的小孩也不掐烟，虽然你不清楚这宴会上你到底什么地位，但这人已经被你打了个叉。

你冷冰冰道：“把烟熄了。”

路人甲装出才意识到的模样，慢悠悠道：“哦对……你还是个小孩呢。”

刚转移时间就遇到这种奇葩，可想而知当时的你在这个节点心情也不会太好，不然也不会在露台吹风。你往门那靠近，正想把门推开再回嘴，第二位客人就已经走了过来。

温长曦抱着一条针织披肩，扫了眼露台的景象，他原本拿了杯果汁，杯壁滑落的水珠碰到他的手指之前，他把那杯果汁递到你手中，然后托着你的手掌，借力泼了那人一脸，烟皱巴巴地夹在他指尖，他直愣愣地看着温长曦，一句话都没憋出来，看起来更想直接动手。

紧接着温长曦对门外招了招手，待命的侍者就走了过来，他眼神都没给那个白衬衫被染成双色球的人一眼，平静道：“他大概不能继续参加宴会了，帮他处理一下。”

更像是“把他处理一下”。

那人还想说什么，看到温长曦的脸却噤了声，乖乖跟着侍者走了。

从头到尾温长曦一句话都没和他说过。

披肩披上肩膀时你才回过神：“我不冷。”

“不系上，只披一会，”温长曦说，“不喜欢今晚吗？”

“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想了想还是问道，“今晚是为了什么来着——我忘了。”

温长曦闻言脸色有些古怪，半晌他突然问道：“你记得什么？”

你心一紧，决定把这句话理解为责怪，忽视温长曦常有的潜台词难题：“想记得的就记得，不想记得的就不记得。”

你没回头，继续盯着楼下的花园看，主要是害怕自己的表情泄露更多信息。

半晌，温长曦说：“今天是我的生日。”

……

好想问996能不能撤回上面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