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9章 博弈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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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厅长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丝决绝：“相信陈言......再给他一点时间！排爆组和技术团队正在做最后的努力！这是命令！”

陈言慢慢的走下了楼梯，来到小丑面前，看着他手中那个掌控着无数人生死的遥控器，心脏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但他脸上，却依旧的保持着那种惊人的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带着明显嘲讽和怜悯的弧度。

“引爆？”陈言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穿透了会场内紧张的氛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还在等什么？等下面的警察给你鼓掌？还是等我来给你念一段颁奖词？”

小丑脸上那夸张的笑容，因为陈言这出乎意料的反应，而微微僵硬了一下。

陈言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往下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分析一个拙劣的剧本，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你不会按的。至少，现在不会，也不敢。”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目光如同审判者般直视着小丑的双眼：“你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耗费了如此多的心力和资源，布下这么大的一個局，甚至不惜伪装成安保专家林渊，潜伏在我身边那么久......

你所做的这一切，难道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在这么一个只有警察、没有真正普通观众和媒体镜头的舞台上，上演一场无人欣赏、也无人传播的廉价爆炸案？”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追求的，根本就不是单纯的毁灭！你追求的是表演！是戏剧性的混乱......

是让尽可能多的人，在惊恐和绝望中目睹你所谓杰作时的震惊和恐惧！那才是你真正的快感来源！”

陈言的话语，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一层层精准地剖开了小丑疯狂外表下的核心动机和脆弱本质。

“如果现在你就按下按钮，除了能瞬间炸死你自己和台上这几个可怜虫，还能得到什么？

那根本不是你想要的高潮，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狼狈的失败！是对你所有精心策划和自负智商的最大嘲弄！”

小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看穿、无处遁形的阴鸷和暴怒。

陈言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最敏感、最不愿意被触及的神经上。

“你懂什么？！你他妈懂什么？！”小丑的声音充满了气急败坏。

“你这种从小就活在聚光灯下，习惯了扮演英雄、接受欢呼的家伙，怎么可能明白我这种从阴沟里爬出来的人真正的乐趣？！你根本不懂！！”

“我不需要懂你那套变态的乐趣。”陈言冷冷的打断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但我了解你。就像了解一个演技拙劣、却陷入极端自恋而不自知的蹩脚演员......

你真正在意的，根本不是你那套狗屁不通的‘犯罪艺术’，而是别人的目光！是特定的人的目光！”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锥，直刺小丑心底最深的伤疤：“你之所以这么执着于我，这么处心积虑的把我拖下水，不就是因为四年前，‘棋手’的突然离开和消失，让你失去了唯一一个你认为是够分量、能欣赏你才华的观众吗？”

第

159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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