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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的雷声滚过清河镇上空时,共脉堂的五行圃里传来“噗”的轻响。阿竹握着竹耙的手一顿,循声望去——跨海竹的根部裂开道细缝,株嫩黄的新苗正顶着块湿润的泥土,挣扎着往外钻,苗尖泛着淡淡的紫,是雨林水缠藤的颜色。
“出来了!”他扔下竹耙跑过去,指尖刚要触到新苗,又猛地缩回手。这株苗的根须上缠着半透明的丝,是北境冰泉的寒根花分泌的黏液,能让幼苗在破土时抵御春寒。而裹着根须的泥土里,还掺着几粒鸣沙谷的金沙,在雨丝里闪着微光。
竹亭下,阿海正用竹笔在《脉声谱》上记录。新苗破土的时辰、土壤的湿度、空气里的竹香浓度,都被他仔细记在竹纸左侧,右侧则画着幅简笔画:新苗的根须向五个方向延伸,分别连着清河镇的竹丛、北境的冰泉、雨林的藤蔓、鸣沙谷的沙丘、东海的礁石。
“先生说这叫‘五脉同生’,”阿海蘸着竹露写下注脚,“地脉的孩子,一出生就带着所有亲人的印记。”
话音刚落,竹语鸟群忽然从云层里钻出来,雨点般落在圃边的竹篱上。领头的老鸟嘴里叼着片焦黑的竹叶,叶上用朱砂画着个小小的火焰——是云台山火脉的急讯,代表“温土异动”。
阿竹心里一紧。去年冬天,云台山的温土漩涡突然扩大,原本平衡的冰火二气变得躁动,埋在里面的竹果籽竟长出了带刺的根,像在抗拒火脉的灼热。当时凌川说:“地脉在闹脾气,得让它想起共脉的暖。”
“备竹筏,去云台山。”阿竹摘下墙上的脉生玉拓片,拓片上的火脉线果然泛着不稳的红光,“带上五行圃的新苗土,还有北境的冰泉融水。”
竹筏驶离脉通桥时,雨下得更密了。周岸蹲在筏尾,往水里撒着鸣沙谷的金沙,金沙遇水不散,在筏后拖出条金色的尾迹。“祖父说,沙能镇水,水可灭火,”他看着金沙在雨水中沉浮,“这些沙带着鸣沙谷的地脉气,说不定能让火脉想起‘和’字。”
苏湄则用雨林的藤条编了个小篮,里面垫着寒根花的花瓣,装着五行圃的新苗土。“太祖母的《脉语录》里写着,新苗土混了五地之气,能中和过激的地脉,”她把篮子系在筏杆上,花瓣在雨雾中散发着清寒的香,“就像共脉堂的孩子,凑在一起就没了脾气。”
阿海最是细心,他用竹刀在筏身刻了圈凹槽,倒入北境的冰泉融水。融水在凹槽里打着转,竟凝成层薄冰,冰面映着筏上的人影,像把五人的面孔都刻进了冰里。“凌川先生说,冰是火的镜子,”他用指尖戳了戳薄冰,“让火脉看看自己躁动的样子,它就会收敛了。”
竹筏驶入云台山的溪谷时,远远就看见火脉区的上空飘着层灰雾。原本该泛着暖光的温土地带,此刻竟透着焦黑的颜色,周围的草木都蔫头耷脑,叶片边缘卷成了筒状。
“比信里说的严重。”凌川迎上来时,清寒剑的剑穗都泛着焦色,“昨夜雷声一响,温土突然炸开道裂缝,里面的竹苗根须全变成了黑色,像被烧过似的。”
阿竹跟着他走到裂缝边,一股灼热的气扑面而来,带着硫磺的刺鼻味。裂缝深处,原本该翠绿的竹苗根须果然漆黑如炭,只有顶端还留着点顽强的绿,像攥着最后一口气。
“先泼冰泉融水。”阿竹示意阿海递过竹桶,融水泼在裂缝边缘,发出“滋滋”的响,腾起的白雾中,焦黑的土地竟泛起了点潮意。他趁机将五行圃的新苗土撒进去,土粒接触到灼热的地面,没有立刻焦枯,反而冒出层淡绿的光晕——是五地之气在与火脉相抗。
“快看!”苏湄指着裂缝里的黑根,原本蜷成一团的根须,竟慢慢舒展开来,黑色褪去的地方,露出了带着金沙光泽的新须,“鸣沙谷的沙在护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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