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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生竹的叶片在子夜突然发出刺目的白光,整株竹像被点燃的火炬,五地印记在光中剥离,化作五道流光直冲天际。阿竹从梦中惊醒时,脉生玉拓片正烫得惊人,玉面映出的九州地脉网像被投入了石子的湖面,荡开层层涟漪,涟漪中心,云台山、盐碱滩、清河镇、南疆铜矿、东海海岸五个点同时亮起,连成个巨大的五角星,星芒所过之处,地脉线竟在微微“消融”。
“是‘共振’!”凌川的清寒剑插在地上,剑穗的流苏绷成直线,与五角星的光芒共振,发出蜂鸣般的尖啸,“五地脉核在同步震荡,频率越来越高……再这样下去,地脉线会被震成齑粉!”他抓起块从云台山带来的温土,土块在掌心迅速风化,“守山弟子说,裂缝里涌出了‘光沙’,碰着就化,已经有三个弟子被卷进去,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周岸拖着条被光沙灼烂的裤腿冲进院子,腿上的伤口泛着诡异的银光:“盐碱滩的蜂窝坑在往外冒光沙!它们不是在啃地脉,是在‘同化’——盐晶接触光沙就变成透明的,竹根扎进去,直接化成光沙的一部分!”他指着院门外,清河镇的方向已经泛起白光,“光沙顺着地脉线往这边流了,速度比马跑还快!”
苏湄抱着脉纹竹幼苗撞开竹门,幼苗的叶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透明化,叶脉在光中清晰如蛛网:“清河镇的竹泉变成了‘光泉’!我舀了一勺,竹勺直接化了!老人们说,这是地脉在‘返璞’,要把所有外来的印记全剥离,变回最初的‘混沌态’!”她突然哭出声,“幼苗快撑不住了……它身上的五地印记,正在被光沙吃掉!”
阿竹猛地想起玄阳长老手札里的最后一页——那页被血浸透的残篇上,用朱砂写着:“逆刺灭,噬虫亡,地脉恐厌外力,欲归混沌,唯以‘共核本源’引之,方可逆势。”他盯着拓片上的五角星,突然浑身一震:“光沙不是在破坏!是地脉在‘自我净化’——它经历了逆刺、噬虫,怕了外来的融合,想回到最初互不相连的状态!”
“那我们之前做的全白费了?”周岸一拳砸在同生竹上,竹身震颤的瞬间,光沙流来的速度竟加快了,“它要把所有共脉的痕迹全抹去!”
“不对!”凌川的剑穗突然指向五角星的中心,那里正是共脉堂的位置,“你看光沙的流向——它们不是在扩散,是在往中心汇聚!地脉不是想分开,是不知道该怎么‘共存’,所以用极端的方式在找‘平衡点’!”他的剑突然划破掌心,血滴在剑身上,红光顺着剑穗融入五角星的光芒,“它在等一个‘锚点’!一个能让五地脉核稳定共振的锚点!”
阿竹抓起同生竹的主干,竹身的白光已经灼手,五地印记在光中挣扎,像要被撕碎的灵魂。“锚点就是共核!”他嘶吼着将脉生玉拓片按在竹心,“但共核的力量不够,必须把五地的本源气全引过来!凌川,用火脉点燃光沙!周岸,用沙脉锁住流势!苏湄,用水缠藤缠住竹身,保住最后一口气!”
命令下达的瞬间,光沙已经漫过脉通桥,清河镇的房屋在白光中渐渐透明。凌川跃到同生竹顶,清寒剑指向云台山方向,剑穗的血红纹路爆发出烈焰,竟将涌来的光沙点燃,化作道火墙暂时挡住流势。但光沙越聚越多,火墙正在寸寸消融,他的头发被光焰燎得卷曲,却死死咬着牙:“快!火墙撑不了多久!”
周岸扑到光沙流中,将鸣沙谷的金沙撒成个巨大的漩涡,沙脉的气与光沙相撞,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光沙的流速确实慢了,但他的身体正在透明化,从脚开始,渐渐往上蔓延,像被光沙同化:“阿竹……我快锁不住了……记得告诉鸣沙谷的孩子,沙脉没丢过脸……”
苏湄的水缠藤已经缠满同生竹,藤叶在白光中迅速枯萎,却死死抱着竹身,将雨林的水汽源源不断注入竹心。她的手臂已经透明到能看见骨头,却笑着往藤上撒自己的血:“太祖母说,水缠藤能缠死石头……这点光沙算什么……”
阿竹将全身精血逼入同生竹,脉生玉拓片上的五角星突然收缩,五道流光从天际坠落,砸在竹身周围,化作五道光柱——北境的冰泉、雨林的水潭、鸣沙谷的沙丘、云台山的温土、南疆的铜矿,五地的本源气终于在此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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