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命题封闱 教纲维新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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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平三十七年三月三十一日,晨雾还未散尽,京北城外的第四高等教育府便浸在一片肃静里。命题工作楼踞于学府西北角,青砖黛瓦,四周围着丈高的夯土围墙,墙顶覆着带刺的酸枣枝,正门两侧的岗哨身着藏青教育监察制服,胸前的“教纲维新”铜章在初升的日光里泛着哑光。岗亭旁的榆木登记桌后,坐着两名书记员,笔尖在桑皮纸名册上划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每一位进入楼内的人,都要上交随身的笔墨砚台、书籍文稿,连同腰间的铜哨、袖中的便签,全由专人封存进贴了封条的樟木箱,只留一支楠竹硬笔、一叠空白宣纸——这是今年首次启动的封闭命题纪律,从今日起,直至五月自考、六月高考命题全部定稿,楼内所有人不得与外界有半分联系。
卯时三刻,学部尚书张佳兰踩着晨雾的尾巴走到登记桌前。她五十有二,出身江南省吴县的乡村学堂,鬓角已染了霜白,一身灰布学部官服洗得平整,袖口挽至小臂,露出左手虎口处厚厚的老茧——那是三十余年握粉笔、批试卷磨出来的痕迹。她习惯性地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随身教案的边角,那教案封皮是用旧课本的封底粘的,边角磨得毛边,里面夹着学部刚核定的《高等教育考试命题纲要》。“张尚书。”岗哨抬手敬礼,动作标准,书记员早已翻到她的名字,在“入场”一栏落下朱笔。
张佳兰颔首,将教案递过去封存,又解下腰间挂着的铜制算筹——那是她给学生算平均分用的,跟了她二十年。“楼里的炭火添足了?”她问,目光扫过围墙内的天井,几株樟树刚抽了新叶,嫩绿的叶片上还挂着晨露。“回尚书,每间命题室都添了新的栗木炭,后厨的南瓜粥也熬上了。”书记员答,将算筹放进樟木箱,贴上写着“张佳兰”的封条。
穿过天井,便是命题工作楼的主会议室。这是一间阔大的青砖房,屋顶的椽子漆着深褐桐油,窗棂上糊着透光的桑皮纸,窗外的樟树叶影投在纸上,晃悠悠的。屋内摆着三张榆木长桌,呈“品”字形排布,主桌靠北,摆着学部的红漆印盒、牛角算盘、厚厚的命题档案,桌沿摆着十数只粗瓷茶碗,碗里的淡竹叶茶还冒着细浅的热气。两侧的长桌旁,已坐了大半的人,皆是各专业的命题组组长,还有第四高等教育府命题办的工作人员,以及两名列席的青年代表。
张佳兰走到主桌正中的席位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这是她主持会议的习惯,不敲议事槌,只敲桌沿,声音轻缓,却能让屋内的交谈声渐渐停歇。她的左手边,坐着命题办主任李砚。李砚四十岁,哲法类出身,早年在南云省的府学教过宪典课,性子严谨刻板,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腿用细铜丝缠过,口袋里总装着一把钢尺,此刻正用钢尺量着桌上宣纸的尺寸,嘴里念念有词:“试卷纸宽须一尺二,长一尺八,边距一寸,不能差分毫。”
右手边,是二十一岁的孟晓,第四高等教育府政论教育专业的大三学生,也是本次会议的青年代表之一。她梳着齐耳短发,穿着洗得发白的学生制服,笔记本上画着密密麻麻的思维导图,边角贴着“自考时间”“高考时间”的便签,此刻正攥着楠竹硬笔,笔尖在纸页上点着,目光落在主桌的命题档案上,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期待。
辰时整,最后一名参会人员——食品类命题组组长苏味走进会议室。她四十岁,东广省番禺食品工坊出身,随身带着一个陶制密封罐,罐子里装着刚烘好的甘蔗糖糕。“来晚了,来晚了。”她笑着说,声音带着东广的软糯,将密封罐放在桌角,“后厨的粥刚盛了一碗,怕凉了,喝得慢了些。”
张佳兰再次敲了敲桌沿,屋内彻底安静下来。墙角的炭火盆里,栗木炭燃得正旺,火星偶尔噼啪一声,惊得窗纸上的叶影晃了晃。“今日召集诸位,是为两件事。”她的声音不高,带着江南口音的温和,却字字清晰,“其一,敲定今年上半年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全国高等教育学校招生考试的命题安排,明确考试时间、封闭纪律;其二,核定各专业的考试科目调整,尤其是大明民主主义类专业的教纲修订,务必贴合当下的庶政实际,贴合万民的需求。”
她抬手,从主桌的档案里抽出一份桑皮纸文件,递给身旁的李砚,让他依次传阅。“先把时间定下来。”张佳兰说,目光扫过众人,“上半年自学考试,定在五月二十八、二十九两日,共两天,覆盖专科、本科的所有自考专业;全国高等教育学校招生考试,定在六月初六至初八,共三天,分文科、理科两类,兼顾各专业的选拔需求。”
文件传到王穗手里,她是农林类命题组组长,四十八岁,南云省普洱的农技员出身,指甲缝里总带着茶籽粉,此刻正用指尖沾着茶籽粉,在文件的时间栏里划了圈。“五月二十八,正是南云的茶采完头茬的时候。”她低声说,“自考的农林类考生,不少是茶场的公社社员,这个时间,他们刚忙完,能腾出手来考试。”
“六月初六,是江南的芒种。”文史类命题组组长周卷接过文件,他五十四岁,江南省苏州书院出身,戴一副老花镜,手里总捏着一卷毛边纸,此刻扶了扶眼镜,“农忙刚过,乡村的考生也能安心赴考了。”
张佳兰点了点头:“选这两个时间,就是兼顾了工农考生的生产节奏,不耽误他们劳作,也不耽误他们考试。这是学部反复核对各地的农时、工班定下来的,诸位若有异议,现在便提。”
屋内静了片刻,无人说话。苏味剥开一颗糖糕,分给身旁的孟晓:“甜的,提提神。”孟晓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却没吃,只是放在笔记本旁。
“接下来,是封闭命题的纪律。”张佳兰又抽出一份文件,这次没有传阅,而是直接念了核心条款,“从今日起,直至七月上旬,考题定稿并封存,所有命题人员、工作人员,一律不得离开命题楼。楼内分命题室、休息室、食堂、盥洗室,生活物资由学部专人配送,每日的菜单提前公示,兼顾各地口味。命题资料实行‘一人一锁一柜’,每份草稿都要编号登记,作废的草稿必须当场焚毁,灰烬倒入指定的土坑,由两名监察员监督。”
李砚这时接过话,从口袋里掏出钢尺,指着桌上的档案:“试卷的版式、题型、分值,都有统一标准。选择题占三成,简答题占四成,论述题占三成,论述题必须结合实操,不能考死记硬背。比如工业类的论述题,要结合工坊的生产实际;农林类的,要结合各地的作物种植;政论类的,要结合当下的巡政、疆土治理。”
“我有个问题。”孟晓突然举手,声音带着几分青涩,却很清晰。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攥了攥楠竹硬笔,说:“封闭命题期间,若是命题人员家有急事,比如生病、生产,该如何联系?”
张佳兰看着她,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这是学部考虑不周的地方。”她转头对李砚说,“增设一个‘紧急联络箱’,由两名监察员共同管理,外界的紧急消息,需经两名监察员核实,再转达给当事人,全程不留文字记录,只口头传达。”李砚立刻拿出纸笔,在纪律文件上添了这一条,笔尖划过宣纸,留下清晰的墨迹。
“还有。”工业类命题组组长陈锻开口了。他五十岁,京北第一机械工坊的技师出身,左手缺了半截食指——那是二十年前操作车床时,为了救徒弟被轧的,此刻用右手攥着楠竹笔,指节因用力泛白,“我们工业类的命题,需要一些工坊的实操图纸,这些图纸能不能带进楼里?”
“可以。”张佳兰答,“所有图纸必须经过监察员核对,抹去标注的工坊名称、地址,只留技术细节,带入后封存进命题柜,用完当场归还,由监察员带回学部销毁。”陈锻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他的桌角,放着一个磨得光滑的木柄,那是他当年用的车床手柄,带在身边,用来提醒自己命题要贴实操。
纪律敲定后,会议室里的气氛松了些。后厨的工作人员推着木车进来,送来热腾腾的南瓜粥、粗粮馒头和咸菜。众人边吃边聊,王穗给大家分了自己带的茶籽饼,赵牧——畜牧类命题组组长,三十九岁,洪冥洲的牧民出身,说话带着草原的粗粝,腰间挂着牧鞭的鞭梢——给大家讲起了洪冥洲的牦牛养殖经验,苏味则打开密封罐,给每人分了一块糖糕,甜香弥漫在会议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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