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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上海，华灯初上。
外滩边的华尔道夫酒店宴会厅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和鲜花的混合气息。商界名流们举杯交谈，衣香鬓影间是无数利益的暗中流转。
苏婉站在宴会厅角落，小心翼翼地为中央花艺作品做最后调整。她身着一袭简约的黑色小礼裙，与周围锦衣华服的宾客相比略显朴素，却依然掩不住清丽气质。
“苏小姐，主桌的蝴蝶兰好像有点歪了。”助手小雨急匆匆地跑来低语。
苏婉点头，拿起工具篮穿过人群。这是她工作室承接的高端商业晚宴，任何细节都不能出错。三年前创立“婉约花艺”时，她没想过能站进这样的场合。如今工作室小有名气，全靠她对花艺的独到理解和不懈坚持。
调整完主桌花艺，苏婉松了口气，转身时却不慎撞上一位侍者。
“对不起！”她慌忙道歉，却已来不及——托盘上的香槟杯摇晃着倒下，琥珀色液体不偏不倚泼在旁边男子的深色西装上。
时间仿佛凝固。苏婉抬头，对上一双深邃冷冽的眼睛。
男子约莫三十出头，轮廓分明，眉宇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苏婉认得他——东方夜，东方集团总裁，今晚最重要的嘉宾之一。她工作室能接下这场活动，正是因为他集团下属公司的委托。
“对、对不起，东方先生！”苏婉急忙从手包拿出纸巾，想要替他擦拭，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无妨。”东方夜的声音低沉平静，听不出情绪。
但苏婉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耐。那瞬间的锐利，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宴会主管闻讯赶来，连声道歉：“东方先生，非常抱歉！这是我们的失误...”
“换个位置。”东方夜简洁吩咐，甚至没再看苏婉一眼，便在助理和主管的簇拥下离开。
苏婉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得罪大客户，而是他那转瞬即逝却真实存在的厌烦眼神。她向来不是敏感的人，但那份职业性的冷漠比任何斥责都令人难堪。
“婉姐，没事吧？”小雨担忧地问。
苏婉摇头，强迫自己恢复专业态度：“继续工作吧，晚宴还没结束。”
两小时后，活动圆满落幕。苏婉指挥团队收拾器材，检查有无遗漏。走出酒店时，凉风拂面，她才感觉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准时到工作室开会。”苏婉对团队成员说。
送走同事，她独自站在路边等车。夜上海霓虹闪烁，这座繁华都市永远不缺故事，而她的小工作室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笔。
手机响起，是闺蜜李丹丹。
“宴会结束了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高富帅？”
苏婉苦笑：“遇到了，还把香槟泼到了人家西装上。”
“哇！哪家公子这么‘幸运’？”
“东方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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