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病床边的守护与一生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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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极生悲这个词，在小孩子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前一天还在公园里疯跑、策划游戏、智斗“强敌”的陈屿川，第二天就毫无预兆地病倒了。病毒性感冒来势汹汹，她直接烧成了一个小火炉，只能蔫蔫地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幼儿园是去不成了，探险小队的活动自然也无限期暂停。白天爸爸妈妈照顾她，到了傍晚，家里传来了敲门声。

妈妈打开门，惊讶地看到青峰和桃井两个小豆丁正站在门口。青峰脸上带着罕见的扭捏和担心，桃井手里则紧紧攥着一卷画纸。

“阿姨，我们来看小川。”桃井小声说。

“他……他好点了吗？”青峰挠着头，眼睛不住地往屋里瞟。

妈妈赶紧把两个小朋友让进来，带他们到了陈屿川的卧室门口。

陈屿川正迷迷糊糊地躺着，听到动静睁开眼，就看到两颗小脑袋从门边探进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阿大……五月……”他声音沙哑地叫了他们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两人立刻跑了进来，围到床边。

“小川，你还发烧吗？”桃井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陈屿川的额头，被那温度烫得缩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青峰则显得有些无措，他平时闹腾惯了，从来都是陈屿川和桃井跟着他跑，现在看到平时鬼主意最多、总是笑眯眯的陈屿川这么虚弱地躺着，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憋了半天，他才挤出一句：“你……你快点好起来，我们还去投篮。”

陈屿川被他这笨拙的关心逗笑了，却又引起一阵咳嗽。

房间里陷入一阵沉默。青峰局促地站了一会儿，突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拖过床边的小凳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喂，小川，”他开口，语气是破天荒的严肃（对于五岁的他而言），“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陈屿川和桃井都惊讶地看向他。青峰大辉，这个只对运动和打架（单方面揍人）感兴趣的家伙，居然要讲故事？

青峰似乎也没打过草稿，开始硬讲：“嗯……就是，昨天我回家，在电视上看到一个超级厉害的篮球比赛！那些人好高好高，跳得也高，跑得飞快！他们用的球比我们的大多了，篮筐也不是纸箱，是挂在很高很高的架子上的……”

他努力地回忆着看到的片段，用他有限的词汇量，磕磕巴巴地描述着：如何带球过人，如何高高跳起把球扣进篮筐，观众如何欢呼……他的描述毫无章法，甚至有点颠三倒四，但那份纯粹的激动和向往，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陈屿川安静地听着，他知道，那扇真正的篮球大门，正在青峰面前缓缓打开一条缝隙。而他，可能是第一个听他分享这份懵懂憧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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