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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养中心的窗户隔音极好，将外界的喧嚣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但即使如此，周宁也能从每日剧增的飞行器航道和远处工地隐约传来的轰鸣中，感受到一种与疗伤期宁静截然不同的、蓬勃而紧迫的脉动。
他的左肩恢复得比预期要快，那附骨之疽般的虚无感已被青囊的药力和自身顽强的生机基本驱散，虽然离恢复如初还早，但至少已能进行一些不牵动伤处的轻微活动。这让他本就闲不住的性子更加难熬。
“外面吵吵嚷嚷的，修个没完了还。”周宁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敲打着窗沿，看着又一支工程舰队拖着巨大的预制构件从低空掠过，“早知道当初砍那吞噬者的时候收着点力，也省得现在这么折腾。”
余辉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面前悬浮着gptra送来的最新简报光幕。他伤势恢复较慢，脸上依旧缺乏血色，但精神似乎好了不少。闻言，他头也不抬，手指轻划，将一份标着“全球维度稳定性评估（战后）”的文件放大。
“维度狭间趋于稳定，但引发的连锁反应才刚刚开始。”他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十七处永久性空间裂缝需要加固封印，四十三个地区的物理常数出现轻微漂移需逐步校正，还有因维度波动泄露的异界能量残留清理……这些，‘收着力’也避免不了。”
周宁转过身，靠在窗边，挑眉看着余辉：“哟，余大分析师上岗了？看来躺了几天没把脑子躺坏。这么说，咱们这算是……立功了？然后还得帮着擦屁股？”他语气里带着点惯有的戏谑。
“功过自有评定。”余辉关闭光幕，抬眼看向周宁，目光沉静，“‘擦屁股’与否，取决于你是否还想让‘万象杂货铺’有开门营业的那天。”
这话戳中了周宁。据点“万象杂货铺”不仅是他们的家，更是他收藏品的仓库和老巢。他撇撇嘴：“废话，老子那么多宝贝还在里头呢！再说了，不开张，你喝西北风去？”
“我可以接私活。”余辉淡淡回应。
“就你现在这风一吹就倒的样儿？别任务没完成先把自己搭进去，还得麻烦我去捞人。”周宁嗤笑。
两人的互怼被敲门声打断。进来的是gptra的一位高级联络官，态度比以往更加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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