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莉莉丝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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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站的维生舱里，莉莉丝猛地睁眼，鲜血从鼻腔涌出。

她的【生命感知】刚才触碰到了周凡的精神海——那是一片狂暴的星云，利维坦的低语、陈昂的阴谋、烬的背叛，所有的负面信息像酸液般腐蚀着周凡作为的锚点。而更可怕的是，她感知到周凡正在主动下沉，将自己埋进星穹霸体的深处，用非人的冷静去处理这一切。

他在牺牲人性，换取力量。

不行……莉莉丝扯掉身上的传感器，跌跌撞撞地冲出医疗站。守卫想拦她，却被她瞳孔中暴涨的绿光震慑——那是生命感知催动到极致的征兆。

她冲到城墙上，正好看见周凡被的电磁炮击中的那一幕。烟尘散去，周凡站立原地，胸口晶化骨甲上只有一道白痕。但他嘴角溢血，那不是外伤，是意识海内人性与神性撕裂的内伤。

的炮口还在蓄能，铁钉在帐篷里狂笑，营地外围的利维坦眷属正在集结。

莉莉丝闭上眼睛，做了第一个决定。

让他们走。她对着通讯器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传遍整个城邦的防御频道。

什么？！负责包围的队长惊叫，夫人，铁钉他们盗走的母巢技术残片——

那是诱饵。莉莉丝打断他，残片上有利维坦的精神污染，他们带走它，等于给那东西开了个后门。周凡需要知道，污染从哪来，又要到哪去。

她抬起手，指尖绽放出肉眼看不见的淡绿色光丝。那些光丝飘向铁钉的营地，悄无声息地钻进每个叛逃者的后颈。他们没有察觉，但莉莉丝见了——十七个光点，十七个生命标记。

跟踪他们，别拦截。她下令，让烬的人也一起走。

队长犹豫：可烬他……

他没得选。莉莉丝睁开眼，疲惫不堪，要么在周凡面前暴露卧底身份，要么就真的叛变。我替他选了第三条路——假戏真做，真戏假做。

周凡的通讯接入，声音带着金属的杂音：莉莉丝，你在干什么？

帮你。她轻声说，你擅长吞噬，我擅长连接。你要对付的是利维坦的肉体，我要切断它的眼睛。

她切断通讯，转身走向医疗站的后门。那里通往城邦的地下三层——生态培养区。那是她用【生命感知】一点点净化出的净土，种植着从废土各地搜集来的变异植物，饲养着被驯化的低级畸变兽。

夫人，您现在的状态不能——医疗官想拦她。

我不能，也得能。莉莉丝推开培养区的气闸门。

扑面而来的是腥甜的空气。数百株辐射藤在人工阳光下舒展，它们的根系缠绕成巨大的网络，覆盖了整个地下空间。这是她的领域。

莉莉丝将双手按在最大的那株变异猪笼草上。

【生命感知·超限解放】

淡绿色的光波以她为圆心爆发，瞬间席卷方圆五十公里。她见了——城外枯萎的变异树，在地下深处用根系传递信息；海岸线的礁石上，藤壶们用钙质外壳的震动交流；甚至连空气中的浮游孢子，都在用化学信号描绘着利维坦眷属的进军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