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丝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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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尘封的律动

最后的感知，是“原点回响”那包容一切的绝对平衡，是体内“秩序之种”与宇宙新基石共鸣带来的圆满与释然。然后，是剥离，是坠落，是一种被从温暖的母体中强行驱逐的失重感。

江淮的意识在无边的混沌中漂浮，仿佛一片脱离了树枝的银色树叶。他感觉不到“摇篮”的链接，感知不到“诺亚”的脉动，甚至与体内那已成为本能的“秩序之种”的联系也变得缥缈而微弱，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温暖的秩序余晖，依旧坚守在他灵魂的最核心，证明着他并非一无所有。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新的“质感”开始触及他的感知。

是振动。

微弱的，持续的，来自四面八方。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又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永无止境地刮擦着岩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陈旧的尘埃气息，混合着一种……衰败的甜腻与隐约的腥锈味。

他“睁开”了眼。

或者说，他的意识找到了新的焦点。

他发现自己在一个逼仄、阴暗的空间里。脚下是冰冷、粗糙的岩石，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周围是巨大的、如同肋骨般拱起的苍白石柱，支撑着望不到顶的黑暗。微弱的光源来自某些散发着幽蓝色或惨绿色光芒的苔藓，以及远处偶尔飘过的、如同鬼火般的苍白幼虫。

这里绝非他所知的任何星域，任何文明建筑。这里的物理规则似乎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腐朽的重量。

他试图调动“秩序之种”的力量，感知周围环境。回应他的，只有灵魂深处那一点微弱的余晖，如同风中残烛，勉强照亮他自身的存在，却无法像过去那样轻易地扫描、分析、定义规则。他变得……“平凡”了。或者说，被这个世界规则极大地压制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带着急促节奏的“哒哒”声，伴随着某种尖锐的嘶鸣，由远及近，打断了他的尝试。

江淮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凭借过往战斗的本能，将自己隐入一根巨大石柱的阴影中。

只见几个矮小的、佝偻的身影，手持着锈迹斑斑的骨钉（那似乎是武器？），正追逐着一个仓皇逃窜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身影。那些矮小身影覆盖着甲壳，有着昆虫般的复眼和节肢，它们的动作迅捷而充满敌意。

虫子？有智慧的……战斗虫族？

而被追逐的那个白光身影，形态更加奇异，像是一个由柔软织物和苍白面具构成的……小生物？它奔跑的姿态慌乱，发出无助的呜咽。

就在那白光小生物即将被骨钉刺中的瞬间，江淮动了。并非出于多么高尚的理由，而是在这完全陌生的险境中，他本能地需要信息，而救助一个被攻击的目标，或许是获取信息的途径之一。更何况，他内心深处那守护秩序的本能，并未因力量的衰减而泯灭。

他没有动用那微弱的秩序之力，而是纯粹依靠“影袭”装甲锤炼出的、烙印在战斗记忆中的格斗技巧。身影如鬼魅般从阴影中滑出，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最近一只虫子的关节处，在其嘶鸣倒地的同时，夺过了它手中的骨钉。

手感沉重而冰冷，带着杀戮的戾气。

另外几只虫子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住了，它们发出威胁性的嘶叫，复眼锁定了江淮这个不速之客。

江淮手持骨钉，摆出一个防御姿态。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他似乎拥有了一具实质的、与他原来相似的身体）的力量和反应速度都远不如前，但技巧和经验仍在。

短暂的僵持。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而威严的钟声（或者是某种类似的鸣响？），回荡在这幽深的地穴中。那几只虫子像是收到了指令，不甘地嘶鸣几声，迅速后退，消失在黑暗的甬道里。

危机暂时解除。

江淮松了口气，这才看向那个被救下的白光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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