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载藏拙修幽息

验骨使离开后，囚鼎岛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闷，可雷昆知道，那道怀疑的目光从未离开。赵执事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周虎更是时不时找他麻烦，像是要把“待定杂役”的优越感全撒在他身上。

雷昆从不反抗。周虎抢他的麦饼，他就少吃一口；让他替自己值夜，他就睁着眼坐到天亮。白天练养骨操，他依旧“笨手笨脚”，被赵执事的鞭子抽得后背渗血，也只默默忍下，晚上再用偷偷采的草药敷上——那是他在瘴疠林边缘找到的“止血草”，虽普通，却能勉强止痛。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三年。

这三年里，验骨使再没来过，周虎如愿去了内门当杂役，临走前还踹了雷昆一脚：“废物，一辈子待在这囚鼎岛吧！”雷昆看着他的背影，只默默捡起地上的稻草，没说一句话。

三年时间，足够让一个少年褪去青涩，也足够让雷昆把“隐忍”刻进骨子里。他从十七岁长到二十岁，身形拔高了不少，肩背更宽，双手因常年练操、刻字磨出了厚茧，唯有那双眼睛，黑得更深，亮得更锐，藏在粗布衣衫的阴影里，像蛰伏的狼。

这三年，他没浪费一天。

每天寅时练养骨操，他借着动作的掩护，把那套“敛气诀”变式打磨得炉火纯青，不仅能完美伪装凡骨，还能在危急时刻将灵力凝成一点，爆发瞬间的力量；夜间，他就着月光，用锈铁片在石墙上刻划——从赵执事偶尔漏嘴的功法片段，到其他鼎炉闲聊时提到的修仙常识，再到他自己悟出来的灵力运转法门，密密麻麻刻了满墙，又在没人时用海水抹掉，只记在脑子里。

他的修为也从炼气七层，悄悄提升到了炼气九层圆满。只因他不敢突破筑基——筑基时会引动天地灵气，灵压外泄，必然会暴露纯阳灵骨。他像个守财奴，把灵力一点点攒在丹田，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举突破。

这三年，囚鼎岛的鼎炉换了一批又一批，死的死，走的走，当初和他一起上转运船的孩子，只剩他一个。新来的鼎炉都怕他，不是因为他厉害，而是因为他“太能忍”——被欺负从不还手，被打骂从不吭声，像块没脾气的石头。只有雷昆自己知道，他不是没脾气，只是把脾气都藏在了心里，变成了往上爬的力气。

这天午后，雷昆正在海边补渔网——这是他主动向赵执事要的活，既能避开其他鼎炉的骚扰，又能借着海风的气息，感应天地间的灵气。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几个外门弟子抬着担架跑过来，担架上的人浑身是血，是去内门当杂役的周虎！

“赵执事！周虎被内门弟子打成重伤，扔回来了！”

赵执事跑过去一看，周虎进气少出气多，只剩下半条命。雷昆补渔网的手没停，耳朵却竖了起来——只听外门弟子低声说：“周虎不知天高地厚，偷看内门弟子练剑，被废了灵脉，成了废人……”

灵脉被废，比死还惨。雷昆心里冷笑，面上却没半点表情，只是把渔网的结打得更紧。

入夜，雷昆躺在稻草堆里，听着石屋外赵执事和其他外门弟子的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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