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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的迷雾并未因三人短暂的清醒而消散,反而如浓稠的墨汁般重新聚拢。景遥刚稳住身形,耳边便响起秩序之神冰冷的低语,那声音裹着蛊惑的力量,直钻人心:“你守的神裔血脉早已残缺,前世战死不过是徒劳,今生存在,不过是我棋盘上一枚多余的棋子。”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破碎的神界化作空无一人的神裔圣殿,殿中供奉的血脉图腾黯淡无光,景遥伸手去触,指尖却穿过一片虚影。他看见自己转世后颠沛流离的画面,看见凡人对神裔的畏惧与排斥,连身边的沈清璃与夙缨,也在幻境中化作冷漠的旁观者。“你看,连你想守护的人,都从未真正需要你。”秩序之神的声音再次响起,景遥的神裔之力竟开始紊乱,周身的光芒渐渐黯淡。
另一边,沈清璃被幻境拖入水神封印之地。浊气中,母亲的身影化作虚影,指着远处的景遥厉声嘶吼:“是神裔当年的私心,才让浊气泄露!若不是他们执着于血脉传承,神界怎会陨落,我怎会永世被困!”幻境中的景遥,正持剑对着封印法阵挥砍,仿佛要将浊气彻底释放。沈清璃的心脏骤然抽痛,手中的海神珠发出剧烈的震颤,她想起母亲的牺牲,想起世人对神裔的指责,恨意如藤蔓般缠上心头,握着海神珠的手不自觉地对准了景遥的方向。
“清璃,别信!”夙缨的吼声突然穿透幻境。他虽仍被妖族惨死的画面纠缠,但方才景遥那句“水神留了余地”始终在脑海中回响。此刻见沈清璃眼神涣散,他强忍妖力反噬的剧痛,化作一道红光冲到她身边,利爪死死扣住她持珠的手腕:“你母亲若恨神裔,怎会在封印时特意护住神裔的避难所?这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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