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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药甫一入口，并未如想象般化作灼热洪流，反而温润如初春融雪，悄然浸润。楚云只觉舌底生津，一股混沌初开般的气息顺着喉管滑落，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烫，却无半分刺痛，反倒像是久旱逢甘霖的草木，贪婪地吸收着这份滋养。
他屏息凝神，引导这股气息沉入丹田。
“嗡——”
沉寂的混沌道树猛然一震！
下一瞬，开天辟地般的轰鸣在楚云神魂深处炸响！那颗看似温润的丹药，在触及道树根须的刹那，骤然化作无边星云炸裂开来！
“呃啊！”
楚云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磅礴到超乎想象的灵元如同决堤的宇宙洪流，瞬间冲垮了他预设的所有疏导路径，蛮横地灌入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他引以为傲的混沌道体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肌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裂纹之下混沌光晕疯狂流转，拼命修复。
这痛苦犹如置身恒星核心，但他咬紧牙关，混沌道瞳自主开启，左瞳洞察体内能量乱流，右瞳疯狂推演疏导法门。
与此同时，另一股更加玄妙的力量苏醒了。
那不是灵元，而是……时间的尘埃，空间的碎片，轮回的印记。
楚云恍惚间“看”见了——
一株古树在时光中从幼苗参天，又在雷火中化为焦炭，最后焦土中抽出新芽；
一片星云旋转凝聚成星辰，星辰冷却崩碎成陨石，陨石坠落滋养出生命；
无数模糊的身影在一条浑浊长河畔徘徊，饮下一碗汤，纵身跃入，再出现时已是崭新模样……
这些碎片化的景象并非连续画面，而是如同暴雨般砸入他的意识海，每一片都携带着对应大道的零星真意。他的周天算术自发运转到极致，在混沌道右瞳的加持下，勉强将这些碎片拼凑、理解、消化。
“原来……这就是轮回不止……这就是时空如环……”
他心中升起明悟，虽只是管中窥豹，却已胜过寻常修士百年苦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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