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熊爷不喊冤,但会“踩泥巴” (第1/4页)
青灰色祥云碾着月光压下来时,正识天官的玉秤先发出一声清鸣。
那秤砣上的银光像把淬了冰的刀,先冻住了院角的蟋蟀声。
青丘玉面夫人,不周山程砚。月白锦袍的仙人抬袖,广袖里漏出半卷烫金天条,本官奉兜率宫法旨,查勘此山虚假信仰他指尖点向玉秤,秤盘上立刻浮起三三两两的光点,凡口称信程砚者,须割舍一桩真实利益入秤——心诚则光凝如珠,心伪则光散如烟。
院外不知何时围了一圈百姓。
小芽攥着程砚给她编的竹蜻蜓,指节发白;卖山货的老周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喉结动了动;最边上的王阿婆突然捂住怀里的布包——那是她攒了三年的稻种,原打算开春给小孙子种点甜米。
阿婆,您捐不捐?玉秤的银光扫过来,王阿婆的布包地落在秤盘上。
老人佝偻着背去捡,却见秤盘里的光点像被抽了魂,稀稀拉拉散成星子。
她突然哭出声:这是我给小孙子留的......他冬天总喊饿啊!
李二,你前日还说程神显灵治好了你娘的腿。正识天官又抬手指向人群里的青年,你那半车山参,拿来。李二攥着怀里的借据,那是他给药商的赊账凭证,这一撕,半年辛苦就打了水漂。
他红着眼眶撕纸时,纸片簌簌落在秤盘上,光点倒是凝了颗黄豆大的珠子,可他突然把碎纸往天上一抛:我娘的腿是程神背去医馆的!
这秤,它配称吗?
程砚自始至终没说话。
他蹲在田埂边,伸手插进刚翻松的湿泥里。
泥土带着春寒的凉,混着草根的腥,从指缝里慢慢渗上来。
安燠站在他三步外,看见他后颈的汗毛被风掀起,像头蓄势的熊——不是要扑人,是要往泥里扎。
他在摸地脉。安燠突然笑出声。
系统在识海叮咚响了两声,她没理——程砚的手指正顺着田埂的走向摩挲,像在跟土地说体己话。
泥团在他掌心越揉越圆,最后被他轻轻按进田埂的裂缝里:土地老儿藏了三年的怨气,该松松了。
次日清晨,安燠端着桂花粥出门时,正看见程砚赤着脚站在东坡的烂泥地里。
那片雷击田三年没人敢种,田埂上还留着焦黑的雷痕。
他扛着九齿钉耙,耙齿咬进泥里时,泥点溅在他粗布裤腿上,倒像开了朵深色的花。
程神这是......早起挑水的张老汉扛着扁担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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