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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意思？”欧阳长生注视着乌鸦的眼睛。
“你觉得，你死去真的就能保护所有的人吗？”乌鸦轻笑着。
震天的喊声在永宁城的上空响起，欧阳长生回过头去，皇宫外的战斗已经开始。狼骑突入了夏南的军队，两边混战在一起。到处都是兵器碰撞的声音，士兵怒吼的声音，刀剑穿透身体的声音，还有战马的嘶鸣和苍狼的长嗥。
“战争是永远也不可能停止的，死亡也是一样。”乌鸦继续说道，“或许你还在幻想着，哪怕是只能保护一个人也足够了吧。”
皇宫的大门前，攻防战越演越烈，不断地有人倒下，不断地有人死去，而活着的人，会继续踩着死者的尸体冲上前去。当生存变成了一种杀戮，无论是信念还是梦想，都只会成为杀人的借口。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在畏惧我当初对你说过的话。你在想，当你死去之后，获得祝福的红柳便会长生不死，我就永远也无法威胁到她，”乌鸦摇了摇头，“可是啊，你以为这样可以保护她，但是你不知道吗，欧阳长生，有些时候，生，比死要难受得多。”
欧阳长生猛地看向乌鸦，愤怒的眼神中泛起了杀意。
“哈哈，很好，”乌鸦兀自地拍起掌来，“我喜欢这样的眼神，不过还不够，你还需要更多的仇恨，那样才能给予你更强大的力量！”
一阵疾风掠过，欧阳长生以常人肉眼根本无法看清的速度冲到了乌鸦的面前，一把抢过了乌鸦腰间的短剑，抬手向他的胸口刺去。乌鸦的嘴角微微扬起，仿佛是早有准备一般，轻盈地向后跳去，躲过了欧阳长生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击。
“红柳现在正在苍狼村吧，我会去找她的，”乌鸦继续挑衅道，“所以，你还愿意义无反顾地死去吗？”
欧阳长生毫不停息地再次挥剑前进，乌鸦抽出了隐藏在背后的第二把短剑，准确无误地封挡着欧阳长生的每一次攻击。
“不许你再说她的名字！”欧阳长生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憎恨吧，憎恨吧，直到你觉得你的仇恨可以杀掉世间的每一个人！”乌鸦疯狂地大笑起来，“到时候你才有资格来挑战我，我会在世界的巅峰等你，等你来杀我！”
*
崇山峻岭生长在缭绕的云雾之中，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山谷的最下面，浓重的黑暗紧紧地包围着两个刚从死亡中逃脱的人。
男孩和女孩并排躺在草地上，一起仰头看着已经格外遥远的天空，他们身下的草泛着莹莹的绿光。可能是长期生长在黑暗中的缘故，使这些植物学会了用自己的方式来寻找光明。
“呐，你说，我们是不是永远都出不去了？”女孩安静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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