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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敏被斩首示众的消息,像一道惊雷,炸响在京城的守旧势力圈子里。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前朝遗老,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人人自危。庄亲王府内,烛火昏暗,庄亲王允禄正与果亲王允礼、前直隶总督李绂等几位核心守旧成员密聚一堂,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诺敏……就这么被斩了。”李绂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曾是雍正时期反对改革的核心人物,乾隆登基后一直低调蛰伏,此刻却因诺敏的下场而心神不宁,“皇上这是铁了心要清除我们这些旧臣啊!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都会被他一个个收拾掉!”
果亲王允礼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神色凝重:“诺敏太大意了,竟敢囤积粮食、哄抬粮价,授人以柄。可皇上也太过狠辣,好歹诺敏也是前朝重臣,竟直接斩首示众,这是在敲山震虎啊!”
允禄端起桌上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晃动的茶水,眼中满是不甘与狠厉:“敲山震虎?他这是要赶尽杀绝!我们这些宗室成员、前朝遗老,在他眼中就是阻碍改革的绊脚石,不除不快。你们以为,我们现在妥协、顺从,就能保住性命和地位吗?诺敏就是前车之鉴!”
“那庄亲王的意思是……”李绂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又带着几分畏惧。
允禄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溅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如今乾隆刚登基不久,虽然处置了马尔泰、诺敏等人,但根基尚未完全稳固。我们可以暗中联络各地的守旧势力、不满新政的旗人贵族,甚至可以勾结蒙古的一些部落,趁皇上前往东陵祭拜先帝之机,发动兵变,逼迫皇上废除新政,恢复旧制!”
“兵变?”果亲王允礼心中一震,连忙摇头,“不可!万万不可!乾隆身边有额勒登保、年羹尧等猛将,京城的防卫也极为严密,发动兵变风险太大,一旦失败,我们就是灭族之罪!”
“风险?现在我们还有退路吗?”允禄冷笑一声,“乾隆的‘宽严相济’,不过是分化我们的手段。那些愿意妥协的旧臣,看似得到了重用,实则早已被他牢牢掌控。我们这些坚决反对改革的人,迟早都会被他清算。与其等着被灭族,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李绂犹豫片刻,咬牙说道:“庄亲王说得对!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在直隶还有不少旧部,只要庄亲王一声令下,我可以暗中联络他们,作为兵变的外援。”
其他几位守旧成员也纷纷表态,愿意跟随允禄发动兵变。果亲王允礼看着众人决绝的神色,心中挣扎万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就陪你们赌一把!我手中还有一些宗室亲军,关键时刻可以调动。”
几人当即商议起来,制定了详细的兵变计划:由允禄负责统筹全局,允礼调动宗室亲军控制皇宫外围,李绂联络直隶旧部进攻京城,同时派人前往蒙古联络部落势力,作为外援。计划的核心,是趁乾隆前往东陵祭拜雍正时,内外夹击,控制京城,然后逼迫乾隆下旨废除新政。
他们自以为计划周密,却不知这一切早已被乾隆安插的密探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乾隆处置完诺敏后,便料到守旧势力不会善罢甘休,特意命额勒登保加强了对宗室成员和前朝遗老的监视,允禄府中的一举一动,都及时传到了乾隆的耳中。
养心殿内,乾隆看着密探送来的情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早已怒火中烧。他没想到,允禄、允礼等宗室成员,竟然敢勾结外人发动兵变,妄图颠覆自己的统治,废除父皇的改革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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