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针线换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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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苏青就把前几天赶制的三双布鞋仔细叠好，放进铺了粗布的竹篮里。布鞋是用原主留下的旧布料改做的，鞋面是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粗布，鞋底则用了三层厚布纳制，针脚密密麻麻，像细密的鱼鳞，既耐穿又防滑——她特意打听了，镇上供销社收手工布鞋，品相好的能换不少粮票。

“妈，你要去镇上吗？”陆晓燕端着刚煮好的玉米糊糊走进来，看到竹篮里的布鞋，眼里满是好奇。

“嗯，把鞋拿到供销社换点粮票，顺便买点盐回来。”苏青接过碗，喝了一口热粥，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驱散了清晨的凉意，“你们在家乖乖的，晓燕记得把昨天晒的野菜收起来，别被露水打湿了。”

“放心吧妈，我们会看好家的。”陆晓燕用力点头，又往苏青的碗里夹了一块昨天剩下的鱼肉，“你路上饿了，就吃点干粮，我给你装了两个玉米面窝头。”

苏青看着碗里的鱼肉和竹篮里的窝头，心里暖暖的。她摸了摸陆晓燕的头，拿起竹篮：“那我走了，傍晚就回来。”

从村子到镇上要走一个时辰的路，路面坑坑洼洼，苏青走得格外小心，生怕把竹篮里的布鞋碰坏了。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路边的野草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沾湿了她的裤脚，凉丝丝的。她加快脚步，想着早点到镇上，早点把粮票换回来，孩子们还等着吃带盐的饭菜呢。

走到镇上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供销社门口人来人往，大多是来换东西的村民。苏青深吸一口气，提着竹篮走了进去。

供销社里货架整齐，上面摆着粮食、布匹、盐、肥皂等日用品，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中年女人，正是负责收手工制品的张会计。

“同志，我想换点东西。”苏青走到柜台前，小心翼翼地把竹篮里的布鞋拿出来，摆在柜台上，“这是我做的三双布鞋，您看看能不能换点粮票。”

张会计放下手里的账本，拿起布鞋仔细看了起来。她先是摸了摸鞋面的布料，又翻过来查看鞋底的针脚，眼里渐渐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你这布鞋做得不错啊，针脚密，鞋底也厚实，耐穿。”

苏青心里一喜，连忙说：“谢谢您夸奖，我都是按实诚手艺做的，想着给孩子们换点粮票，添点粮食。”

张会计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三双布鞋的尺码——两双是孩子穿的，一双是成人穿的，都做得很合脚。她想了想，对苏青说：“你这三双鞋品相好，我给你换5斤粮票，再补你2角钱，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