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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港区位于铁盾城的东南角,曾经是城市连接外界的水路命脉,如今却成了一片被河水半淹没的、巨大的锈蚀坟场。
越靠近那里,空气中的湿度就越大,混合着河水特有的腥气、木头腐烂的霉味以及金属生锈的刺鼻气味。脚下的地面也变得泥泞不堪,有时甚至需要涉过及膝的、浑浊冰冷的积水。
汤姆作为向导走在最前面,他手中的短木杖偶尔会亮起微光,探测着前方地面的稳固性和可能存在的能量陷阱。
我和哈罗德紧随其后,我手中紧握着那枚作为主指针的“雷纹豹爪”,哈罗德则负责另外两枚备用指针的看护和随时校准。
莉娜、老烟枪和其他伙计则呈扇形散开在我们身后,警惕地注视着左右和后方。
废墟的景象变得更加诡异。倾倒的龙门吊像巨人的骸骨,锈迹斑斑的船壳半埋在淤泥里,如同搁浅的鲸鱼。破损的仓库墙壁上爬满了湿滑的苔藓和藤蔓,窗户大多破碎,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些地方还残留着激烈战斗的痕迹——嵌在木头里的箭矢、被某种酸液腐蚀出的孔洞、以及大片已经发黑干涸的血迹。
“小心脚下,”汤姆低声提醒,“很多木板看起来完好,里面可能已经烂透了。还有,注意水里,可能会有东西。”
他的话音刚落,我们旁边一处积水较深的地方突然冒起一串气泡,一个模糊的黑影迅速掠过,激起一圈涟漪。所有人都瞬间绷紧了神经,武器出鞘,直到那黑影消失在远处的残骸后,才稍稍放松。
“是尸蹩,食腐的,一般不主动攻击活人,但被缠上也很麻烦。”汤姆解释道,脸色并不好看。这片水域,比想象的更不“干净”。
我们按照“雷纹豹爪指针”的指引,在迷宫般的废墟中艰难穿行。
指针的光芒稳定,指向旧港区的深处。随着我们的深入,周围活动的痕迹也开始增多。一些被遗弃的临时营地,篝火的余烬尚未完全冷却;一些仓库的门口有着明显人为加固的痕迹,但里面空无一人,或者只留下一些打斗和匆忙撤离的迹象;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用粗糙颜料画在墙上的、代表不同势力的隐秘标记——一个扭曲的鱼头(烂鱼帮?)、一个骷髅头加水草(水鬼?)、还有野性之息那个熟悉的兽爪徽记的变体。
这里果然如同汤姆所说,是多方势力交织的危险地带。
“指针的波动在增强。”哈罗德突然低声说道,他手中的一枚备用指针也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我们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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