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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墟的梧桐林深处,晨雾还未散尽,淡金色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地面织成细碎的光网,每道网纹里都流转着淡淡的清浊二气。
少年灵澈盘膝坐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掌心托着半块温润的灰色晶石,晶石表面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晕,正是当年灵均传承给他的混沌本源载体。
灵均站在他身前,一袭素色狐裘随风轻扬,身后九尾收敛成柔和的光晕,指尖凝着一缕极细的清浊二气,缓缓点向灵澈掌心的晶石。
“清为天,浊为地,二者同源,缺一不可。”
灵均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指尖划过晶石的刹那,晶石突然震颤起来,“你需让体内灵气顺着这道纹路游走,切莫急于求成。”
灵澈屏息凝神,按照灵均的指引催动灵气,眉心处一枚淡灰色的太极图印记悄然浮现,印记转动间,青石周围的落叶竟自动盘旋起来,清气流向印记上方,浊气流向印记下方,形成一道微型的灵气漩涡。
阿若静立在灵澈身侧,肩头的四象藤如活物般轻轻缠绕上少年的手臂,藤蔓上的四象花次第绽放,青龙纹的花瓣吐着青色清气,白虎纹的花瓣裹着白色浊气,朱雀纹与玄武纹的花瓣则交织着中和二气。
“草木通神,最懂平衡之道。”
阿若的指尖轻轻抚过藤蔓,翠绿的汁液顺着藤蔓渗入灵澈体内,“你试着用灵气感知藤蔓的脉动,它会教你如何让清浊二气在经脉中和谐共生。”
灵澈依言闭目,周身的灵气与四象藤产生共鸣,原本略显滞涩的气流突然变得顺畅,掌心晶石的光晕也愈发浓郁,竟与藤蔓的光芒交织成一道淡绿色的光茧,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两丈外的空地上,离墨手持一张小巧的梧桐木弓,弓身刻着东荒雷泽的雷纹,箭囊里插着三支缀着雷鸟羽的箭矢,每支箭羽都泛着淡淡的清浊二气。
“射箭之道,亦如平衡之理。”
离墨抬手搭箭,弓弦轻颤间,箭矢带着破空声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清浊交织的弧线,“清气动于箭尖,浊气稳于箭尾,二者相融,方能精准命中目标。”
灵澈从光茧中睁开眼,望着离墨射出的箭矢穿透一片梧桐叶的叶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起身接过离墨递来的木弓,笨拙地搭起一支箭矢,试图模仿离墨的动作。
初次催动灵气时,箭羽上的清浊二气突然紊乱,箭矢刚离弦便失去控制,朝着一旁的树干射去,却在即将命中时,被一道柔和的气流托住,缓缓落在地上。
“莫慌。”
穷奇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身着一袭素雅的布衣,手中握着一根嵌着清浊二气的木杖,杖尖轻敲地面,“清浊调和,需如流水般自然,强行压制只会适得其反。”
他抬手挥动木杖,杖中的清浊二气顺着地面流淌,在灵澈脚边织出一幅简单的太极图,黑白二气缓缓旋转,散发着温和的引导之力,“跟着这道纹路呼吸,让灵气与它同频。”
灵澈依言蹲下,双手按在太极图上,清浊二气顺着掌心涌入体内,之前紊乱的气流渐渐平复。
他再次搭箭,这一次,箭羽上的清浊二气不再冲突,反而交织成一只小小的光鸟,随着箭矢射出,光鸟振翅飞起,绕着灵澈飞了三圈,才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离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拍了拍灵澈的肩头:“不错,初次便能引动二气成形,比当年的我强多了。”
白泽懒洋洋地躺在灵澈脚边,雪白的毛发泛着清浊双色的光泽,任由少年轻轻抚摸自己的脊背,尾巴偶尔轻挥,扫过灵澈的手腕,每次触碰,都有一缕细微的平衡之力传入少年体内,帮助他更好地感悟清浊之道。
灵澈放下木弓,重新盘膝坐下,掌心凝聚起一缕狐火,起初狐火只是纯粹的金红色,随着他刻意调和清浊二气,狐火中渐渐浮现出黑白交织的纹路,像是将一幅微型太极图藏在了火焰中央。
当这道纹路稳定浮现的刹那,周围的梧桐叶突然簌簌作响,无数细小的清浊二气从叶片中涌出,朝着灵澈的狐火汇聚,形成一道小小的灵气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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