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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万大军合兵一处,沿着中原驿道缓缓南行,春风拂面,暖意融融,连日来的疲惫与焦灼,早已被大胜的喜悦与归乡的期盼冲刷殆尽。
队伍之中,李世民与李元霸并马而行,兄弟二人并肩走在前列,远离了朝堂的肃穆与战场的杀伐,此刻只剩寻常兄弟间的温情。自李建成殒命后,李元吉又被终身囚禁于天牢,昔日的皇子兄弟,如今只剩他们二人,而两人本就是自幼最为亲厚,此番久别重逢,更是有说不尽的话。
李世民侧首看着身旁依旧一身金甲、手持擂鼓瓮金锤的李元霸,少年郎面容依旧桀骜,眼神却比出征前多了几分沉稳,只是那份对自己的依赖,丝毫未减。他心中一软,放轻了语气,伸手轻轻拍了拍李元霸的臂膀,关切问道:“元霸,此次漠北血战,你未曾受伤吧?那陈胜、黄霸天皆是草原悍将,二哥一直悬着心。”
李元霸闻言,立刻挺起胸膛,瓮声瓮气地咧嘴一笑,手中擂鼓瓮金锤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金铁之声:“二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有啸天哥在,还有秦琼大哥、罗成大哥这帮兄弟陪着,天底下哪有什么人是咱们的对手?那陈胜狂得没边,还敢跟啸天哥动手,结果一锤就被砸没了,黄霸天更是不堪一击!”
说到此处,李元霸眼中闪过几分得意,晃了晃脑袋继续道:“我就是跟着啸天哥冲阵,那些草原蛮子一看见我的锤子,吓得掉头就跑,连还手的胆子都没有,别说受伤了,我连皮都没擦破一点!倒是啸天哥,那才叫厉害,跟变了个人似的,比以前强太多了!”
李世民听得心中宽慰,看着眼前这个唯一的亲弟弟,眼底满是温柔。他深知李元霸天生神力,性情单纯,唯有自己与程啸天能镇住他,此番能平安归来,已是万幸。他抬手理了理李元霸有些凌乱的衣襟,轻声道:“没事就好,往后征战,依旧要小心,不可一味莽撞,知道吗?”
“知道啦二哥!”李元霸乖乖点头,像个孩童一般,“我都听啸天哥的,也听二哥的。”
兄弟二人一路絮絮低语,从幼时的趣事聊到沙场的见闻,从朝堂的安稳说到家中的妻儿,话语不多,却处处透着血浓于水的温情。沿途的将士看着太子与赵王这般和睦,心中也皆是暖意融融,行军的步伐愈发轻快。
一路欢声笑语,晓行夜宿,不过三五日功夫,远方巍峨的长安城轮廓,已然清晰地出现在视野之中。青灰色的城墙绵延万里,城楼高耸,旌旗猎猎,那是大唐的国都,是所有将士魂牵梦绕的故乡。
“长安!是长安!”
有将士眼尖,一眼望见都城,忍不住高声欢呼起来。一时间,二十五万大军欢声雷动,所有人都望向那座雄伟的城池,眼中满是归乡的热泪。
程啸天勒住黑皮犀牛,望着长安城门,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思念。他想起了府中等候的母亲,想起了刚为他诞下麟儿的李蓉蓉,想起了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归心似箭。
李世民见状,立刻吩咐身旁亲卫:“速速派出快马斥候,入京禀报父皇,就说大军凯旋,已至长安五十里外,请父皇定夺。”
“遵令!”
亲卫领命,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向着长安城内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长安太极宫内,唐高祖李渊正与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征、刘文静、唐俭等文武百官商议国事,心中依旧记挂着北疆战事。他本以为李世民率领十万大军是去驰援绝境之中的程啸天,时刻担忧着两军安危,连日来寝食难安,眉宇间始终凝着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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