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凯坐在板凳上，湿毛巾搭在脖子上，仰头灌下半瓶水。水滑过喉咙的凉，和身体里那股烧着的躁动拧在一起。他能感觉到——【节奏之心】越跳越快，不是累，是要炸开前的憋劲儿。
半场落后8分。这分差像踩在刀尖上，往前是生路，往后是悬崖。
“都把头抬起来。”
尤纳斯的声音劈开死寂。老帅站在屋子中间，眼睛像鹰扫过每个耷拉的脑袋。
“才8分！”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立陶宛腔，每个字都像砸石头，“咱们打过更硬的仗！对西班牙落后15分，对德国落后13分，对立陶宛落后11分！现在8分，怂了？”
没人吭声，只有粗喘。
“阿根廷是强，”尤纳斯声音沉下来，带着种奇怪的冷静，“可再强的队也有软肋。上半场咱们看见啥了？”
他走到白板前，红笔画圈。
“第一，阿根廷内线就靠奥博托一个人。姚明上半场10分，奥博托已经两犯。第二，阿根廷三分不稳，上半场进5个，3个是吉诺比利一个人扔的。第三——”他顿了顿，扫一圈，“他们体力，撑不住四节高强度。”
更衣室气氛松了点。
“所以下半场，”尤纳斯说，“咱们干三件事。第一，继续打内线，让姚明把奥博托打下去。第二，锁死吉诺比利以外的三分点，放他一个人得分。第三——”他看向林凯，“提速。”
林凯抬头。
“上半场咱们打太慢了，”尤纳斯说，“跟着阿根廷节奏走。下半场，咱把节奏拉起来。林凯，你的活儿就是——跑。用你的速度，拖垮吉诺比利，拖垮阿根廷。”
林凯点头。虽然累，但身体深处那股从杨幂那里获得的、持续性的滋养还在，拼体力，他有底。
“其他人，”尤纳斯看全队，“林凯一提速，你们得跟上。别怕失误，别怕打铁，就要快。把比赛，拖进咱们的节奏。”
战术讲完，尤纳斯看着所有人：“还有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咱要把上半场丢的，全拿回来。”
队员们起身，互相撞肩。眼里的绝望，被一种豁出去的狠劲取代。
林凯走在最后。出门前，他回头看了眼更衣室。白板上红色的战术图，像疤，也像旗。
还有二十分钟。
他转身，走进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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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口，一阵熟悉的香风忽然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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