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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的烛火摇曳,映着满室的沉寂。
凌辰躺在铺着灵草软垫的木床上,胸口的“生”字血符已淡成浅红,却仍在微微发烫。苏清颜坐在床边,脸色苍白如纸,握着他的手轻得像羽毛,生怕碰碎了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儿子。她的灵脉受损严重,灵力运转时经脉如针扎般疼,却强撑着不肯闭目休息。
“母亲,你该睡了。”凌辰轻声道,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雷力,探入她的经脉——那里的灵脉像被虫蛀过的树枝,布满细小的裂痕,稍一触碰就传来刺痛的共鸣。
苏清颜摇摇头,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眉心的轮回塔印记:“娘没事,娘还要看着辰儿好起来,看着妹妹们长大……”
话音未落,外间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苏婉柔抱着一个襁褓走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清颜,孩子们睡了。你也歇歇吧,我守着辰儿。”
襁褓里是六妹中的一对——浅紫发的凌玥和凌璃。这对最活泼的双胞胎此刻睡得不安稳,小眉头紧紧皱着,小手还在无意识地互相摸索,像是在确认对方就在身边。安全屋太小,三对妹妹挤在一个大摇篮里,彼此依偎着才能入睡。
“姨母,”凌辰看向苏婉柔,“你的灵脉……”
苏婉柔笑了笑,捋起袖子——她的小臂上缠着渗血的布条,那是为了护住孩子们,硬接骨妖一记骨鞭留下的伤:“皮外伤,不碍事。倒是你,刚重生就强行运转雷力,不怕伤了根基?”
凌辰没有回答,转而看向窗外。夜色中,十二莲灵姬分成两拨,六姬守在安全屋外,另外六姬正围着获救的三百个双生子,用莲灵本源为他们净化体内残留的蚀魂咒。那些孩子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里还带着未褪的恐惧,却在莲灵姬浅色系长发的温柔光晕中,渐渐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姨母,”凌辰突然开口,“你知道灭灵教总坛在哪吗?”
苏婉柔的动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传闻在‘万尸谷’,那是上古战场的遗迹,尸气滔天,寻常修士靠近就会被侵蚀神智……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要去。”
“不行!”苏清颜和苏婉柔异口同声地反对,“你才六岁,灵脉刚修复,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我不去,他们也会来找我们。”凌辰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凌玄只是影杀殿主,总坛里一定还有更强的人。莲紫姬姐姐的仇,母亲的伤,还有这些孩子受的苦……我不能等。”
他看向床头断裂后又被“生”字诀修复的雷灵双剑,剑身的浅紫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微光——那是莲紫姬的灵韵,也是提醒他永不遗忘的印记。
苏婉柔沉默良久,突然起身走到墙角,搬开一块松动的地砖,从里面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盒。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苍凉的古意扑面而来,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万尸谷的地形,角落还画着一个小小的双生阵图。
“这是当年母亲留下的,”苏婉柔的声音带着沙哑,“她说万尸谷深处有座‘镇魂碑’,能压制尸气,也能……克制灭灵教的邪术。只是碑前有‘双生劫阵’,需至亲双生子合力才能通过。”
凌辰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双生劫阵——那阵图的纹路,竟与六妹们手心的灵韵轨迹隐隐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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