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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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英的事情很突然，后事办得也很仓促，把她接回村的第二天中午，欢欢跟丽华也回来了。欢欢是跟我通完电话以后，跟丽华从东莞包车直接回来的。

我跟她对视一眼，能看到彼此眼中的理解。然后她就跟丽华进屋陪着小英的母亲，因为孩子没人带，也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所以一回来她就一直呆在屋子里带孩子。

小英下葬那天下着小雨，欢欢坚持要送小英最后一程，不听劝的也跟着上山了。看着这个曾经深爱着我的女人，用生命为我生下孩子的女人，就这样静静的埋在土里，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眼泪。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欲哭无泪。原来真正伤心难过的时候，可以连泪水都消失了。

因为连续熬夜抽烟，我嗓子已经沙哑得说不出话了，办完后事送走了亲朋好友，我不知道我该去哪里？就在小英这里？还是回欢欢那里？从欢欢回来以后我们就没有怎么说话，她大多数时间是陪在小英母亲和孩子身边。

“小黄，晚上去我那里”舅舅拉着我肩膀说道，我看着正在抱着孩子的欢欢犹豫的上了车，上车的时候我给欢欢发了条信息。舅舅家离小英村子并不远，就在隔壁村但是隔着一座山，开车也就是十来分钟。来到院里家里已经热好了饭菜，他提着酒壶就上桌了。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喝点酒疏导一下我，我们没有怎么说话，就是一边喝酒，一边抽烟，菜都没怎么动筷，一杯接一杯，一支接一支，没多久我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孩子就交给你了，是我不负责任，只用十个月给他生命，却没有能陪伴他成长，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为你生了个孩子。以后就让他跟欢欢的孩子作伴吧，我相信欢欢会照顾好他的”睡梦中我听到小英的声音，声音很近很近，但是却感觉她离我好远好远。我试图用手抓住她，但是怎么也够不到。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很胀，很疼，天旋地转的。我的脑子里又出现了小英的身影，我们一起租房，一起买菜做饭，一起去看电影，我们好像重回了一次深圳，把以前走过的路，去过的地方，做过的事都走了一遍……

我醒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几点了，我的头疼的厉害，我想起床的但是我站不稳，又重重的摔在床上。或许是听到了动静，舅舅走进来摸着我的头说道“发烧了你睡一会，我去给你拿药”

我真的就又睡着了，这一觉我感觉睡了很久很久。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卫生院的病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