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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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州离开后，营销部的小会议室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仿佛台风过境，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惊魂未定的人。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后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

张经理脸色煞白，僵立在台前，手里还捏着那份被他寄予厚望、此刻却显得漏洞百出的方案稿。

陆寒州最后那句“驳回。重新调研……新的方案，直接发给我。”如同冰冷的判决，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他不仅方案被全盘否定，更是被当众指出了致命的失察——与“悦动生活”的合作风险。这不仅仅是能力问题，更是责任心问题。他在陆总心里的印象分，恐怕已经跌至谷底。

其他同事也面面相觑，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有人暗自庆幸刚才没有贸然发言支持方案，也有人后知后觉地开始回味陆寒州指出的那几个问题，越想越觉得心惊。

林晓晓是所有人里心情最复杂的一个。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记录本的边缘，内心却如同烧开的滚水，翻腾不休。

【驳……驳回了！真的驳回了！】震惊过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感，仿佛自己憋在心里的那些槽点和担忧，被一个至高无上的权威完美地、精准地表达并执行了。

【老板今天……眼神也太毒了吧！】她回想起陆寒州刚才那平静却犀利无比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直抵核心，【简直像自带ct扫描功能！那三个问题，跟我心里想的几乎一模一样！尤其是‘悦动生活’那个，他居然比我知道得还清楚！】

一种混合着敬畏、钦佩和些许与有荣焉的情绪在她心中滋生。她完全没将自己内心的吐槽与陆寒州的发言联系起来，只觉得是老板洞察力惊人，明察秋毫。

【果然，能当老板的人就是不一般。平时看着冷冰冰的，关键时刻脑子这么清楚！】她内心对陆寒州的惧怕，在这一刻奇异地掺杂进了一丝纯粹的、对强者能力的折服。

“散……散会吧。”

张经理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而无力地宣布。他颓然地收起讲稿，第一个步履沉重地走出了会议室。

同事们也陆续沉默地离开，气氛压抑。

林晓晓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她回到工位，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陆寒州走进会议室、提出质疑、然后干脆利落驳回方案的一幕幕。

【虽然张经理有点惨……但说实话，这方案要是真执行了，后面更惨。】她内心客观地评价着，【老板这算是……力挽狂澜？避免了一场潜在损失？】

她忍不住抬头，望向办公室门口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顶层那个决策者的身影。

【今天老板的身影，莫名有点高大啊……】

顶层，副总裁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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