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默到第七页时,窗外已大亮。
沈清弦搁下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宣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像一张逐渐展开的蛛网,每一根丝线都通向一个隐秘的角落。她写的不是全部——有些名字她故意略去了,有些数字她模糊了细节。这不是欺骗,是自保。
“姑娘,该用早膳了。”青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沈清弦迅速将写好的名单收进抽屉,用一本《女诫》压住。开门时,青黛端着托盘站在门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姑娘昨夜没睡好?”
“做了些梦。”沈清弦淡淡道。
早膳依旧精致,但她食不知味。吃着吃着,她忽然问:“青黛,你进静园前,是在哪里当差?”
青黛动作一顿:“奴婢……原是在东宫厨房帮佣。”
“东宫。”沈清弦重复这个词,抬眼看着她,“那你知道赵将军吗?”
“赵将军是殿下亲卫统领,奴婢见过几次。”青黛回答得滴水不漏,“姑娘为何问这个?”
“没什么,随口问问。”沈清弦垂下眼,继续喝粥。
她在试探,也在警告。告诉青黛,她知道她们是太子的眼线,但她不在意——或者说,她允许这种监视存在。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既表明自己没有二心,也提醒对方不要越界。
早膳后,她继续回屋写名单。写到周崇时,笔尖忽然停住。
前世记忆里,这个盐运副使不只是三皇子的暗桩。她模糊记得,父亲生前曾提过一次,说周崇“左右逢源,实为骑墙”。这话当时她不懂,现在想来——周崇可能同时效忠多方,或者,他根本就是独立的一股势力。
如果真是这样,贸然将他的名字报给太子,可能会打草惊蛇,也可能……会误伤不该伤的人。
她犹豫片刻,在周崇的名字旁,用极小的字注了一行:“疑与工部侍郎陈望有旧,需核。”
刚写完,院外传来马车声。
青萝匆匆进来:“姑娘,赵将军来了。”
赵将军一身常服,站在院中那株老梅下。见沈清弦出来,他拱手道:“沈姑娘,殿下有令,命姑娘即刻入东宫觐见。”
“现在?”沈清弦心头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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