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魔啸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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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璃的身体在他怀中迅速冷了下去，那微弱的生机如同即将燃尽的灯烛，在诅咒的阴风下飘摇不定。她背心处被诅咒击中的地方，衣衫完好，皮肉却隐隐透出一种不祥的灰败色泽，并且那灰败正如同滴入清水的墨点，缓慢而坚定地向四周肌肤蔓延。原本清冽的狐火气息被一股腐朽、阴寒的污秽感取代，通过《同心契》的链接，如同冰冷的毒刺，不断扎向青澜的神魂。

“灼璃……灼璃！”青澜死死抱着她，一声声呼唤，声音从最初的暴怒嘶吼，逐渐变得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恐慌。他试图将自身的力量，哪怕只是最温和的部分，渡入她体内，可那诅咒之力如同最狡猾的寄生虫，盘踞在她的本源与神魂链接处，任何外来的力量都如同投入泥潭的石子，不仅无法激起涟漪，反而可能加速她的沉沦。

他不敢再试。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气息越来越弱，看着那灰败的痕迹在她苍白的肌肤上一点点扩散。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比直面魔神、比承受归墟之力，更加令他窒息，更加……疯狂。

“呃啊——！！！”

一股压抑不住的、混杂着滔天怒火、无边恐慌与极致痛楚的咆哮，终于冲破了青澜的喉咙！他猛地仰头，周身那原本因力竭而沉寂的深渊魔气，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然爆发！

暗沉如夜的魔雷不再受控，如同狂暴的巨蟒般缠绕着他冲天而起，将他与怀中的灼璃一同笼罩在内！漆黑粘稠的深渊之力化作实质的浪潮，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新生的大地被腐蚀出焦黑的痕迹，浓郁的生机被强行转化为死寂！

他那一头墨发无风狂舞，发梢竟隐隐染上了一丝不详的暗红！那双熔金竖瞳之中，理性彻底被猩红吞噬，只剩下毁灭一切的暴戾与混乱！额角、颈侧，暗金色的龙鳞不受控制地浮现，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魔气翻涌，直冲云霄，将这片区域的阳光都染上了一层晦暗！

“不好！青澜道友心神失守，魔性反噬！”清虚真人脸色大变，急忙撑起一道清光屏障，护住身后残存的联军修士与妖族。那狂暴的魔气冲击在屏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澜小子！你冷静点！”胡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魔气爆发逼得连连后退，她看着被魔气包裹、状若疯魔的青澜，以及他怀中生死不知的灼璃，急得直跳脚，“你这样会伤到灼璃的！快停下！”

然而，此刻的青澜，哪里还听得进任何话语。

灼璃的濒死，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一直以《同心契》和自身意志强行约束的理性堤坝。那源自深渊妖龙血脉深处的、属于魔的毁灭与暴戾本能，在这一刻彻底占据了上风。

他只觉得脑海中充斥着无尽的杀意与破坏欲，想要撕碎眼前的一切，想要将这方新生的天地重新拖入混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那几乎要将他灵魂都撑裂的痛苦与愤怒。

“毁了……都毁了……”他低吼着，猩红的瞳孔扫视四周，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他周身的魔气更加狂暴，甚至开始隐隐侵蚀向怀中的灼璃！那灰败的诅咒痕迹在魔气的刺激下，蔓延的速度似乎都快了一分！

“青澜！住手！”清虚真人厉声喝道，试图以道音唤醒他一丝神智，但那声音没入翻涌的魔气中，如同石沉大海。

胡月一咬牙，九尾赤光爆闪，就要不顾一切冲进去：“老娘把你打醒！”

“不可！”清虚真人急忙拦住她，“此刻他心神失控，力量暴走，你贸然靠近，非但无用，反而可能被他无差别攻击，甚至……加剧灼璃道友的伤势！”

“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他发疯，看着灼璃……”胡月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眼圈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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