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回收站深处的路，比想象中更加艰难。这里充满了各种腐朽的、变异的数据体，它们就像是得了瘟疫的僵尸，没有理智，只有本能的攻击欲望。
玄狰一行人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一边清理障碍，一边节省能量。
在行进的途中，玄狰发现了一个关键问题。虽然他们暂时安全了，但他们所处的“回收站”，也在被“物理抹除”的范围之内。只不过，回收站的数据层级更低，抹除的速度相对较慢。
“楚宣，你之前说过，那个‘操作者’的删除速度和光标移动轨迹，能分析出他的心理状态？”玄狰在一次短暂的休整时，看向楚宣。
楚宣点了点头，她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恢复了清明。她从随身的数据终端中调出一组组复杂的图表和曲线。
“是的，老板。我观察到，那个‘操作者’在执行‘物理抹除’指令时，他的‘光标’移动轨迹，并不是平滑的，而是带着一种……略显迟疑和不耐烦的抖动。”
“迟疑？不耐烦？”玄狰皱了皱眉。
“是的。”楚宣推了推眼镜，“这种抖动，在心理学上，通常代表着操作者在执行一个他并不十分想做，或者觉得很麻烦的任务。他的内心，可能存在着某种犹豫，或者说……他只是在‘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孙悟空挠了挠头，他不太明白这些弯弯绕绕。
“简单来说，就是他可能不是那种带着深仇大恨来删除我们的‘大魔王’，而更像一个……被老板催着干活，心里有点不情愿的普通打工人。”叶凡一句话，让众人瞬间明白了。
“一个普通打工人？”石昊的眉毛挑了挑，“那他为什么能删除我们？”
“因为他拥有‘更高维度’的权限。”楚宣解释道，“就像你在电脑上删除一个文件，你不会对那个文件产生任何情感，你只是觉得它占空间，或者它是个病毒，所以你随手删了。”
“所以，我们并不是他的‘敌人’，而更像是他电脑里的一个‘bug文件’？”玄狰的眼神变得深邃。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楚宣点了点头，“而且，我注意到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
她指了指屏幕上一个急速下降的曲线：“‘物理抹除’的进度，在达到大概20%的时候，有一个明显的‘减速’。然后，在达到50%的时候，又有一个更明显的‘减速’，甚至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
“这意味着什么？”娲急忙问道。
“这意味着，这个操作者，可能存在‘惰性’。”楚宣的语气变得肯定，“他并不是那种会一丝不苟地盯着进度条，直到删除完成的人。他可能在点下删除键之后，就去干别的事情了。比如……去玩手机，或者去泡杯咖啡。”
“等等……”玄狰猛地抬起头，他想起了盘古在离开前的那个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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