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碧波论道，归墟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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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涛崖顶，别有洞天。

穿过那层云雾阵法，外界震耳欲聋的浪涛声骤然减弱，化为悠远的背景音。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台，奇花异草点缀其间，灵气氤氲成雾，远比外界浓郁精纯。平台边缘，一座简朴的竹亭临崖而建，亭中一位身着宽大蓝色道袍，须发皆白，面色红润如婴儿的老者，正悠然品茗，眺望着无边海景。

老者气息渊深似海，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赫然是金丹后期修为，正是碧波散人。

引路道童无声退下。

李天杰走上前，持弟子礼，将碧波令呈上：“晚辈李天杰，奉家师云鹤真人之命，特来拜见碧波前辈。”

碧波散人转过身，目光温和，却仿佛能洞察人心。他接过碧波令，指尖轻轻拂过，脸上露出追忆之色：“云鹤老友……一别甲子，风采依旧否？”他笑了笑，将令牌递还给李天杰，“坐吧，李小友。云鹤的信，老夫已收到。年纪轻轻便已凝聚金丹，根基之雄厚，老夫生平罕见，云鹤收了个好徒弟啊。”

李天杰依言在对面坐下，态度不卑不亢：“前辈过誉，晚辈侥幸有所际遇。”

碧波散人亲手为他斟上一杯灵茶，茶汤碧绿，异香扑鼻，闻之便觉神识清明。“此乃‘定魂雾茶’，产自万丈海沟之下的灵植，于稳固神魂颇有裨益，小友尝尝。”

李天杰称谢后轻抿一口，只觉一股清凉气流直贯识海，连日赶路的些微疲惫一扫而空，神识仿佛被洗涤过一般，更加凝练。“好茶！”他由衷赞道。

寒暄过后，碧波散人步入正题：“小友此来无尽海，云鹤信中提及是为历练，并暗中查探暗影教之事。不知小友对那归墟之眼，了解多少？”

李天杰放下茶杯，神色一正：“不瞒前辈，晚辈对归墟之眼所知甚少，仅从海图与坊间传闻得知，乃是无尽海第一险地，吞噬万物，空间紊乱，能量风暴肆虐。晚辈修炼的功法，似乎与彼处有些渊源，故欲前往外围一探。至于暗影教，晚辈与其打过几次交道，知其图谋甚大，危害苍生，既然来到海外，自当留意其动向。”

他半真半假，既点明了对归墟之眼的兴趣（因碎片之故），也表明了对付暗影教的立场。

碧波散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骄不躁，心有乾坤，很好。”他捋了捋长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既然小友问起，老夫便与你分说一二。那归墟之眼，绝非寻常险地可比。”

“其形成已不可考，有传说乃上古大能交战打碎虚空所留，亦有传言是连接其他界域乃至九幽的通道。其核心区域，莫说金丹，便是元婴修士闯入，也是九死一生。那里空间破碎，法则混乱，时间流速都可能与外界不同，更有一种诡异的‘归墟引力’，能吞噬灵力、神识乃至光线！”

“近半年来，归墟之眼外围异动频频，能量风暴的强度和范围都远超以往，空间裂痕出现的频率也大增。据一些侥幸从边缘逃回的修士所言，风暴深处，偶有璀璨金光与混沌之气喷薄，疑似有蕴含至高法则的异宝或将出世。”碧波散人看向李天杰，“这，或许便是小友感应的‘渊源’所在。”

李天杰心中一动，那金光与混沌之气，很可能与第五块碎片有关！

“然而，福兮祸所伏。”碧波散人话锋一转，“此等异象，不仅吸引了无数寻宝者，更引来了深海大妖，乃至……一些隐秘势力的窥伺。据老夫所知，除了常见的海外散修和各大岛屿势力，至少有三股力量值得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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