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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无云的大草原上，碧空如洗。
无垠的绿茵直伸往大地的尽头。沃野千里，大小湖泊犹如颗颗明珠点缀其上，河道交织其中，白云悠悠下牛羊成群。
帐篷列幕，呼喝声此起彼伏，熙熙攘攘。看起来应该是草原上一个聚居区。
远方，有一个小黑点由远及近，及至离第一个帐篷约一千米处，方能看清，原来黑点是匹马，马背上驮着一个骑士。
守卫的骑士快马迎上前去。
“快，通知族人，幽灵盗于五十里外出现。”远处，受了伤，勉强支撑在马背上的骑士大叫道。
――――――――
二十里外，一个小山坡上。
“领，忽里台盟是个大型聚居区，虽说大部分轻壮已被颉利征了，但是仅凭我们百余勇士，要吞下他们，可不容易啊。”
被称为领的人，一袭黑衣，连头也是用黑布条挽成一束，腰胯长刀，脸上带着个丑陋到令人恐怖的面具，浑身散着血腥味，显然是刚刚经历一场杀戮。
他冷笑道：“何必吞下他们呢。”
猛地回转身去，对着身前的百余骑士，大喝道：“我族的勇士们，前面就是突厥人的忽里台聚居区，他们中的战士都已经被无能的颉利征了，留在家里的只有老弱妇孺。我们要用鲜血回报突厥人加在我们身上的耻辱。我们上去，杀光他们的男人，烧掉他们的帐篷，掠夺他们的牛羊。女人则虏回营地为奴。”
话音刚落，身前的骑士们出阵阵欢呼声，外人绝难明白牛羊和女人对他们至大的**。
马蹄声迅远去，前方，残阳似血………
――――――
继任领之前，他曾问父亲“我们的生存一定要凌驾于他人的生命之上吗？”
当时，父亲叹了口气，回答道：“孩子，这是大草原的规则，何况突厥人是我们灭族的仇敌，有什么理由对他们仁慈呢。至于你的这个问题，或许，南方长城之内会是另一种情形。”
多年征战杀戮的生涯，使他逐渐散失血液中遗传自汉人母亲的仁慈。生在人的左边，死在人的右边。谁不是在生与死之间奔波呢？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自己问的问题着实可笑。
可是，为何每次杀戮后，自己也越来越渴望死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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