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真相的代价

“‘收割者’的先遣舰队...已经抵达太阳系外围。”

“‘收割’协议...最终阶段...即将启动。”

冰冷的合成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在死寂的球形空间中回荡。星图上，那几个猩红的光点，如同癌细胞的扩散，无情地逼近代表着地球和火星的蓝色光点。72小时的倒计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整个太阳系文明的头顶。

陆沉舟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看着星图上那令人绝望的入侵轨迹，又看向能量容器中那双冰冷无情的星云之眼，一股混杂着滔天愤怒、无尽悲伤和彻骨寒意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

“你到底是谁？！”他嘶声怒吼，试图挣脱那无形的束缚，右半身的蓝光因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剧烈闪烁，几乎要失控！“你对清羽做了什么？！‘收割者’到底是什么？！”

能量容器中，“清羽”缓缓地放下了抬起的手。星图在她身后无声地旋转。她那双星云之眼，冷漠地“注视”着状若疯狂的陆沉舟，沉默了几秒钟。那宏大的合成音，再次响起，语调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悠远和疲惫。

“我，是‘摇篮’的守护者。”声音平静地陈述，“你可以称我为...‘守墓人’。”

“守墓人”？为谁守墓？

“播种者文明，”“守墓人”继续用那毫无波澜的语调，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真相，“早已在亿万年前的一次失败的‘升维’实验中，自我崩解消亡。”

消亡了？！播种者文明...已经不存在了？！

陆沉舟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收割者’，”“守墓人”的声音依旧冰冷，“并非播种者的造物。它们是宇宙底层法则的清道夫，一种机制，一种现象。当一个被‘播种’的试验性文明发展出的‘意识奇点’能量达到临界质量，或者其存在本身对宇宙的熵增平衡构成潜在威胁时...‘收割’协议便会被自动触发。”

“它们没有善恶，没有意识，只是执行冰冷的规则。如同免疫系统清除病变的细胞。”

“地球，第七试验区，是目前已知最后一个尚存的、且即将成熟的‘试验田’。”

真相，如此残酷，如此令人绝望！

他们一直对抗的，不是某个高等文明的阴谋，而是宇宙法则本身！如同蝼蚁试图对抗海啸！播种者早已作古，只留下这个自动运行的“摇篮”系统和即将到来的“收割”天灾！

“那...清羽呢？！”陆沉舟赤红着双眼，死死盯住容器中的“妹妹”，“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到底怎么了？！”

“她，”“守墓人”的声音，似乎微微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是一个意外，也是一个...关键。”

“她的基因序列，与播种者7号（即你）高度同源，且对‘摇篮’能量有着罕见的天然亲和力。五年前，火星前哨站的一次能量泄漏，意外激活了她体内沉睡的隐性基因，导致她的意识与‘摇篮’网络产生了深度的强制链接。”

“为了维持她的生命体征，也为了稳定因她这个‘异常变量’而出现波动的‘摇篮’系统，我不得不将她的物理身躯接入核心，作为一个临时的...‘生物调和器’。”

“她的意识，大部分时间处于沉睡状态，但偶尔会苏醒，并凭借其独特的亲和力，向外发送微弱的信号。”“守墓人”顿了顿，“比如...引导你前来。”

引导我前来？清羽是主动引导我来的？

“她预见到了‘收割’的临近。”“守墓人”继续说道，“她认为，或许你这个‘播种者7号’载体，是唯一的变数。是阻止或者说...改变这场注定毁灭的唯一希望。”

希望？在这绝对的绝望面前，还有希望吗？

“如何阻止？”陆沉舟声音沙哑，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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