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神格无分上下，只看是否守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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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神台的玉石地面上，因刚才的碰撞而裂开的纹路尚未平复，空气中弥漫着金系法则与玄铁法则碰撞后残留的波动。韩烨手持封神鼎，鼎身的玄光虽不如刚才那般炽烈，却依旧稳稳地护住他周身，将玄阳子散发出的圣灵境威压隔绝在外。

周围的修士早已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天枢司统领玄阳子的威名在中枢星无人不晓，他不仅修为已达圣灵境初期，更以铁腕手段掌管着登神台的秩序，多少自视甚高的飞升者或神界修士，都在他面前折戟沉沙。此刻，这位统领竟被一个下界飞升者当众顶撞，这在登神台的百年历史中，几乎是从未有过的事。

玄阳子的目光如两道实质的金芒，死死钉在韩烨身上。他那双蕴含着星辰运转轨迹的瞳孔中，清晰地映出韩烨平静的脸庞，以及那双毫不畏惧的眼睛。在玄阳子看来，下界修士的神格就像蒙尘的顽石，不仅蕴含着仙界残留的驳杂法则，更带着一股让他极为不喜的“凡尘浊气”——那是对神界秩序的漠视，是对等级尊卑的挑战。

“废去神格，扔出中枢星。”玄阳子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宣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他的认知里，下界飞升者本就该如同蝼蚁，要么乖乖接受神界的规训，要么就彻底湮灭于星宇之间。眼前这个叫韩烨的修士，能挡住看守长的攻击已属侥幸，竟敢在自己面前展露锋芒，简直是自寻死路。

看守长站在玄阳子身后，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他早就看这个下界来的小子不顺眼，此刻见玄阳子动了真怒，只等着看韩烨被废去神格、形神俱灭的下场。周围的散神们则纷纷低下头，不敢与玄阳子对视，心中却各有盘算——有人同情韩烨的遭遇，毕竟同为散神，谁都清楚在三司修士面前的弱势；也有人觉得韩烨太过冲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纯属咎由自取。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韩烨却忽然向前迈出一步。这一步看似平淡，却恰好踏在玄阳子威压的薄弱点上，使得周围凝滞的空气微微一松。他抬起头，迎上玄阳子冰冷的目光，朗声道：“玄阳子统领此言差矣。”

“哦？”玄阳子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韩烨还敢开口，“下界蝼蚁，也配评价我的话？”

“我并非评价，只是陈述事实。”韩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耳中，“神格的本质，是修士对法则的领悟与凝聚，本身并无上下之分。仙界有仙界的法则，神界有神界的秩序，在下界修行时，我恪守仙界规矩；如今飞升神界，自然也会遵守神界秩序。若只因我来自下界，便断言我的神格‘留之无益’，未免太过武断。”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不少散神暗暗点头。他们中不少人也是从边缘星域或低阶位面飞升而来，虽不像韩烨这样直接来自仙界，却也多少受过“土着修士”的轻视。韩烨的话，恰恰说出了他们心中长久以来的不平。

玄阳子的脸色沉了下来，周身的金系法则开始躁动，空气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金刃在呼啸：“放肆！神界法则岂容你一个下界修士置喙？你可知，多少年来，因下界神格无法兼容神界法则而导致的法则紊乱，毁了多少星域？清除你们这些‘杂质’，正是为了守护神界的秩序！”

“守护秩序，不等于滥杀无辜。”韩烨毫不退让，手中的封神鼎微微一旋，鼎身浮现出一道玄奥的纹路，“我承认，下界神格与神界法则存在差异，但差异并非不可调和。正如这封神鼎，它诞生于仙界，却能在神界稳定运转，甚至挡住圣灵境修士的攻击——这说明，只要方法得当，下界之物未必不能融入神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修士，最后落回玄阳子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玄阳子统领若不信，大可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我韩烨别的本事没有，唯独在炼器一道上有些心得。若我能炼制出神界修士都无法完成的灵器，可否证明下界修士并非‘杂质’，并获得登神台的登记资格？”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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