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灵火渐熄，法则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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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烨的话音在登神台广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周围的修士们炸开了锅，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夹杂着震惊、怀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疯了吗？竟敢跟玄阳子大人打这种赌？”一个青袍散神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的韩烨。他旁边的同伴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后怕：“圣灵境的防御灵器啊，便是那些专精炼器的老牌修士，没个十天半月也未必能成，他竟想在半个时辰内用一堆废星核炼出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人群后排，紫瑶紧紧攥着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韩烨的炼器术有多精妙，当年在仙界，他曾以凡铁炼出能抵挡金仙一击的宝甲，可这里是神界，法则截然不同，玄阳子给的材料更是低劣到近乎侮辱——那些散落在碎星带的废弃星核，早已失去了大部分星辰本源，内里布满了法则裂痕，连最低阶的法器都未必能炼出。“韩烨……”她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挺直的背影上，既有担忧，又莫名地生出一丝信任。

玄阳子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的冷笑更浓了。他负手而立，鎏金战甲在星光照耀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圣灵境初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着韩烨，仿佛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界修士压垮。“很好。”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你自己找死，本座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袍袖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广场角落那堆灰扑扑的废弃星核，如同流星般射向韩烨面前。“砰”的一声闷响，星核堆落在地，扬起一阵尘埃，其中最大的一块也不过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还沾着暗红色的不明污渍，散发着微弱而驳杂的能量波动。

“半个时辰。”玄阳子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星砂计时器，淡漠地说道，“计时器落定之时，便是你自废神格之日。”他刻意加重了“自废神格”四个字，眼神如同看待一只蝼蚁。在他看来，这场赌约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一个下界修士，别说用废星核炼圣灵境灵器，恐怕连引动神界的炼器之火都做不到。

韩烨没有理会玄阳子的嘲讽，目光落在那堆废弃星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星核内部的混乱——星辰法则在这里断裂成无数碎片，彼此冲撞、消磨，就像一群失去秩序的流民。想要将这样的材料炼制成防御灵器，难度确实超乎想象。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退缩，反而露出了一抹凝重的专注。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其中一块星核。冰凉的触感传来，伴随着细微的法则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神念。“果然如此。”他心中暗道，神界法则的霸道远超预期，这些废弃星核里的驳杂能量，甚至在主动排斥他的神格气息。

“怎么？怕了？”玄阳子见他迟迟不动，语气中充满了讥讽，“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跪下磕三个响头，本座或许能饶你一命，只废去你一半神格，让你当个最低等的星奴。”

韩烨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直视着玄阳子：“不必多言，计时开始吧。”

玄阳子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只是负手站在一旁，如同一个冷漠的审判者。周围的修士们也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韩烨身上，广场上只剩下星风吹过的呼啸声，以及星砂计时器里细沙落下的“沙沙”轻响。

韩烨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随着印诀变化，他体内的神格微微震颤，一股熟悉的温热感从丹田升起——那是他从仙界带来的灵火本源，曾伴随他炼制过无数奇宝。“去！”他低喝一声，神念一动，一缕淡青色的火焰从指尖窜出，如同有生命般跃向那堆废弃星核。

然而，就在灵火接触到星核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活跃的淡青色火焰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猛地一缩，火焰边缘瞬间变得黯淡无光，甚至发出了“噼啪”的挣扎声。韩烨心中一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灵火中的仙界法则与星核上的神界法则发生了剧烈冲突，就像水火相遇，彼此吞噬、湮灭。

“嗤——”灵火仅仅坚持了三息时间，便如同被狂风扑灭的烛火，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缕微弱的青烟。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嗤笑声。“我就说吧，下界的灵火怎么可能在神界用？”“连火都引不起来，还想炼器？真是笑掉大牙！”“玄阳子大人果然没说错，这种废物留着也是浪费资源。”

玄阳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眼神中的轻蔑更甚：“怎么？连引火都做不到？要不要本座借你一点神火？”他的话语里充满了羞辱，显然是笃定韩烨已经毫无胜算。

韩烨脸色微沉，心中却并未慌乱。他早有预料，仙界与神界法则迥异，灵火无法直接使用并不奇怪。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这些废弃星核虽然驳杂，但其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星辰本源，只要能将这丝本源激发出来，未必没有机会。

他闭上眼睛，神念再次沉入体内，仔细感受着神格的运转。自从飞升以来，他的神格一直在缓慢地适应神界法则，虽然过程痛苦，却也让他对两种法则的差异有了更深的理解。“仙界法则重‘蕴养’，神界法则重‘剥离’……”他喃喃自语，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灵火不行，那便换一种方式！”

突然，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口！“噗”的一声，一口金色的神血从他口中喷出，不偏不倚地落在那堆废弃星核上。神血中蕴含着他纯粹的神格本源，带着淡淡的玄铁法则气息，滴落在星核上的瞬间，竟发出了“滋滋”的声响，仿佛滚烫的油滴落在了冰面上。

“他在干什么？自残吗？”有修士惊呼出声，不明白韩烨为何要浪费珍贵的神血。

玄阳子也是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又恢复了冷漠。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黔驴技穷的挣扎罢了。

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韩烨的神血渗入星核之后，原本黯淡无光的星核表面，竟然缓缓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那些驳杂的法则裂痕仿佛被神血抚平了一般，虽然依旧混乱，却不再相互排斥，反而隐隐有了一丝共鸣。更重要的是，韩烨能清晰地感觉到，星核深处那丝微弱的星辰本源，被神血激发，开始缓缓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