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寂静的蔓延与未死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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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废弃的生物研究所孤零零立在荒草丛中，像个被时代遗忘的巨兽骸骨。锈蚀的栅栏、破碎的窗户、墙皮大片剥落的墙面爬满爬墙虎，处处透着荒废。夜色给它罩上层不祥阴影，只有风声穿过空洞窗框的呜咽，打破死寂。这里真的只是座普通废弃研究所吗？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晚和雷公潜伏在研究所外围树林边缘，借着夜视仪仔细观察。结构图显示主实验楼地下有三层，入口却被封死。那个异常能量信号的源头，可能在更深更隐蔽的地方，会不会就在地下三层核心区域？

“侧翼有个通风井，图纸标着废弃，说不定是没记录的维护通道。”雷公压低声音，指向主楼后方被灌木半掩的混凝土竖井。

两人悄无声息靠近。井盖锈得死死的，但边缘有近期被撬动的细微痕迹——难道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雷公用液压钳轻轻剪断锁链，掀开井盖，一股混着霉味、化学试剂残留和电离空气般微甜的气味扑面而来。林晚颈间钥匙碎片传来一阵极微弱却清晰的冰冷刺痛，方向直指着井下深处。有残留能量活动！这是不是意味着“深渊”的人刚离开没多久？

他们先后索降而下。井底是条狭窄通道，满是灰尘碎石，空气浑浊，可钥匙碎片的刺痛感成了最准的指引。两人顺着通道小心翼翼往深处挪，避开地上散落的碎玻璃和颜色暗沉的干涸污渍——这些会不会是实验废料，或是血迹？

通道尽头是扇带生物识别锁的厚重合金门，门轴被暴力破坏，虚掩着，里面透出应急电源的绿色微光。有打斗痕迹？真有人先来过了？是“清道夫”，还是其他幸存者？

雷公比了个警戒手势，侧身闪进门内。门后是间宽敞中控室，景象让人毛骨悚然：控制台被砸得稀烂，屏幕碎裂、线缆扯断，到处是喷射状血迹和能量武器灼烧的痕迹。几具穿白大褂或黑作战服的尸体扭曲倒地，死亡时间顶多24小时。这里显然发生过激烈内斗或遭遇战，难道“深渊”内部闹分裂了？

林晚强忍着不适扫视现场，钥匙碎片的刺痛感变得强烈，却没了方向，像残留能量场弥漫在整个空间。她瞥见一具趴在中控台上的研究员尸体，手里紧紧攥着个被砸变形的移动硬盘——这会不会是唯一的线索？

雷公小心取下硬盘，接入便携终端尝试读取。硬盘损坏严重，大部分数据都丢了，但恢复的碎片信息让人心头发紧：大量实验日志片段提到“高传染性气溶胶病毒载体”“神经靶向”“潜伏期3-72小时”“‘织网’节点扩散效率89%”；还有份残缺指令，标着“最终清理协议：若核心（‘源石’）失联，自动激活所有‘播种点’”。

“播种点……”林晚脊椎发凉。陈守仁不光有“源石”净化的计划a，还有病毒扩散的计划b！用“织网”节点当传播渠道！而“源石”的毁灭，说不定没阻止计划，反倒成了启动这场生物灾难的扳机！这病毒致死率得有多高？

“看这个日期，”雷公指着一条日志，“最后一次大规模‘载体’投放测试，是一周前！目标是鹿港市中央供水系统初级净化厂！”

一周！病毒可能早通过水源悄悄扩散了，只是还在潜伏期，或是等着统一激活信号！而“源石”毁灭的能量冲击，说不定就是这个信号！现在全城得有多少人已经感染了？

必须立刻警告全城！可证据呢？就凭这损坏的硬盘和他们的证词，谁会信这种灭世病毒的鬼话？更何况他们还是被通缉的身份——之前“深渊”伪造的证据，至今也没推翻吧？

就在这时，中控室角落没完全坏的备用电源指示灯闪了下，连接的小屏幕亮起，显出模糊不清、信号极不稳定的鹿港市新闻画面。主播声音断断续续：

“……突发消息……城西区多家医院接收大量……不明原因剧烈头痛、高热、短暂意识模糊病例……24小时内已超300人就诊……医疗系统承压……专家怀疑……新型流感变异……呼吁市民冷静……”

画面切到医院门口的混乱场景，救护车呼啸，人群恐慌。症状和病毒日志里的早期症状几乎吻合！病毒已经开始发作了！不是“织网”的精神影响，是更直接恐怖的物理瘟疫！照这速度，多久会蔓延到全城？

“得赶紧走！通知‘药师’转移陆时砚！这里也不安全了！”雷公当机立断。

两人刚转身要走——

“嘀——”

中控台某个没完全断电的通讯模块突然响起，接收到一条来源不明、加密等级极高的简短信息，自动播放出来。是经过处理的冰冷电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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