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技术沙龙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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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技术沙龙在一家颇具格调的咖啡馆举行，与会者多是建筑、材料领域的专业人士和学者，气氛轻松而专注。林晚以陆时砚助理的身份出席，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刚入行的新人。

陆时砚的学长杨瀚哲博士果然在场。他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随意甚至有些邋遢，但一谈起他的新型隔热材料，眼神立刻变得炯炯有神，语速加快，充满了技术狂人特有的热情和执着。他正在一个小圈子里，用笔记本电脑展示着一些模拟数据，周围几个人听得频频点头。

陆时砚看准一个讨论间隙，带着林晚自然地凑了过去。“杨学长，好久不见！”

杨瀚哲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辨认了一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时砚？是你啊！听说你现在没当警察，搞起自由调查了？怎么有空来这种技术沙龙？”他的语气直接，不带寒暄，符合陆时砚对他“技术宅”的描述。

“兴趣广泛，跨界学习嘛。”陆时砚笑着回应，顺势将林晚引见出来，“这是我朋友林晚，对绿色建筑很感兴趣，带她来听听前沿的东西。”

林晚适时地露出谦逊好学的表情：“杨博士您好，久仰大名。刚才听您讲相变材料的应用，觉得非常神奇，尤其是它在解决建筑能耗方面的潜力。”她刻意提到了“相变材料”这个关键词。

杨瀚哲眼睛一亮，显然对有人能抓住他技术的核心感到高兴：“哦？林小姐有建筑背景？不错不错，这个方向确实很有前景，不过现在卡在材料长期稳定性和成本上……”他话匣子打开，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技术难点。

陆时砚和林晚交换了一个眼神，机会来了。陆时砚状似无意地插话：“成本问题确实关键。听说你们在原材料供应链上下了很大功夫？找到稳定可靠的供应商不容易吧？特别是某些特殊矿石原料。”

提到供应链，杨瀚哲的热情稍微收敛了一些，语气变得谨慎了些：“嗯，这块主要是李总（ceo李振邦）在负责。目前……还算稳定。”他似乎不愿多谈商业运作的具体细节。

林晚捕捉到他瞬间的闪烁，按照计划，她需要加点“料”。她微微蹙眉，用一种略带担忧的语气说：“稳定的供应链确实重要。不过我最近偶然看到一些行业分析，提到某些新兴矿业公司，虽然报价低，但股权结构比较复杂，背后实际控制人不明朗，可能存在潜在风险。杨博士你们有做过这方面的尽调吗？”她没有直接点出“诚信矿业”和陈守仁，但抛出了足够引起警惕的钩子。

杨瀚哲的眉头果然皱了起来，他看向林晚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林小姐对矿业也有研究？”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一个看似普通的建筑行业新人，怎么会关注到这么细的产业链上游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会场工作人员的男人走了过来，礼貌但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杨博士，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李总那边有紧急事情需要您马上过去确认一下。”

杨瀚哲愣了一下，显然有些不满谈话被打断，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马上过去。”他收起电脑，对陆时砚和林晚匆匆说了句“抱歉，回头再聊”，便跟着那个男人快步离开了。

陆时砚和林晚站在原地，看着杨瀚哲离去的背影，心都沉了下去。这个“紧急事情”来得太巧了。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举止干练，眼神锐利，不像普通的会务人员，更像是……保镖或者眼线。

“我们被盯上了。”陆时砚压低声音，语气凝重，“陈守仁的人反应很快，他们不希望杨瀚哲和我们有深入接触。”

林晚感到一阵后怕，同时也更加确信，他们找对了方向。陈守仁对星火科技的控制和监视，比他们想象的更严密。

沙龙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再没能找到和杨瀚哲单独交谈的机会。李振邦似乎一直有意无意地隔在中间，而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也若即若离地出现在周围。

直到沙龙临近结束，杨瀚哲去洗手间的时候，陆时砚才抓住一个短暂的空档跟了过去。林晚等在走廊外，心里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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