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搭讪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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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品牌女装店的门口，店内那层因他到来而维持的、薄薄的紧张与兴奋的膜，便“啵”地一声破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怅然与懊恼的寂静。

陈店长最先从失神中恢复过来，她干练地整理了一下并无需整理的衣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心底深处，一股强烈的懊悔感翻涌上来。“我真是……昏了头了！”她在心里暗骂自己。从业这么多年，面试过多少人，早就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和滴水不漏的问话技巧，可今天，在那个叫林凡的年轻人面前，所有的专业素养都喂了狗。她们三个，包括她自己，全程都像被下了降头一样，只顾着用最温和的语气、最轻松的描述来勾勒这份工作的美好，生怕哪句话说得重了，就把这天上掉下来的帅哥给吓跑了。什么工作强度、薪资细节、考核标准，都变得轻描淡写，核心目的只有一个——留住他。

“可是……最关键的问题，我们一个都没问啊！”陈店长烦躁地用手指敲着收银台的台面。他有没有女朋友？看那长相气质，恐怕从中学开始就是校草级别，追求者能排几条街吧？万一……万一他已经名草有主了呢？一想到林凡可能正被某个不知名的幸运女孩拥有着，下班后会温柔地接他电话，休息日会甜蜜地与他约会，陈店长就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得发慌。一种属于自己的珍宝还未捂热就被人标上“已有主”标签的危机感，让她这位向来沉稳的成熟女性，也难得地心乱如麻。她甚至开始下意识地回忆林凡填写的应聘表，上面似乎并没有“紧急联系人”或“情感状况”这类栏目，真是失策！

另一边，小雪正失魂落魄地整理着衣架上的模特样品。她的脸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林凡对她微笑点头的画面，那时她紧张得差点把衣架掉在地上。可现在，那股甜蜜的羞涩褪去后，涌上来的是更深的惶恐和酸楚。“我……我居然忘了问……”她内向的性格让她连直视林凡都需要莫大勇气，更别提主动询问对方的私生活了。可越是腼腆，内心戏就越是丰富。她忍不住想象，像林凡那样如同偶像剧男主般耀眼的人，女朋友该是多么完美？一定是那种落落大方、明媚动人的女孩吧？自己这样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在他眼里恐怕就像个不起眼的丑小鸭。一股难以言喻的难过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整理衣服的动作都变得迟缓而无力，眼神空洞地望着门口的方向，仿佛林凡带走了一部分的魂魄。

活泼的青青此刻也安静了不少，她趴在柜台上，下巴枕着手臂，唉声叹气。“完了完了，光顾着看脸了，正事一件没干！”她性格外向，本来是最有机会，也最应该旁敲侧击问问林凡感情状况的，可当时整个氛围都被林凡的颜值带偏了，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么帅的同事以后天天能看见太幸福了”，完全把这事抛在了脑后。“他要是真有女朋友，那我岂不是刚看到点希望就幻灭了？”青青郁闷地想着。那种感觉，就像饿了好几天的人突然看到一桌满汉全席，结果被告知这是别人的订餐，只能看不能吃，抓心挠肝的难受。她甚至开始脑补林凡和他的无比漂亮的“女友”的恩爱日常，越想越不是滋味，只觉得刚才还觉得明亮温暖的店铺，此刻都黯淡了几分。

三位女店员，性格迥异，却在这一刻，被同一种纠结、懊恼和隐隐的危机感所缠绕，店内的空气都因此变得有些凝滞。

……

与此同时，离开了的林凡正漫无目的地在新世纪商场的宽敞走廊里闲逛。成功找到工作的轻松感让他脚步轻快，他终于有闲暇来好好感受一下这具新身体所带来的、截然不同的世界。

商场里灯火通明，人流如织。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琳琅满目的店铺和形形色色的人群。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幕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极其抢眼的女孩。

她穿着一双超薄的黑色吊带丝袜，丝袜如第二层肌肤般紧密贴合着她丰腴圆润的双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丝袜顶端精致的蕾丝边引人无限遐想。

从圆润饱满的大腿到纤细的脚踝，每一寸都散发着成熟性感的诱惑力。脚下踩着一双尖头细高跟，更显身姿高挑挺拔。她穿着一条紧身的黑色包臀裙，完美地贴合着她浑圆挺翘的臀部弧线，上身是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低胸的设计袒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一道深邃诱人的沟壑，外面随意搭着一件黑色小西装外套，却掩不住那份呼之欲出的肉感与火热。她的脸蛋更是艳丽，妆容精致，上挑的眼线带着一丝疏离与高傲，饱满的红唇如同熟透的樱桃，引人采撷。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朵带刺的黑玫瑰，冷艳，性感，让过往的男性无不侧目，心生遐想。

林凡不得不承认，身体的本能让他对这样的景象产生了强烈的反应，心跳都漏了好几拍。

然而，更吸引他注意力的，是正朝这个“黑丝性感女神”走去的另一个男人。

那男人个子不高，长相普通，穿着一件印着不明意义英文口号的t恤，但他的肢体语言却极度自信——挺胸抬头，下巴微扬，步伐坚定有力，脸上挂着一种“我一定能成功”的、仿佛经过某种课程培训出来的标准笑容。他就像一位即将踏上战场的勇士，无所畏惧。

林凡饶有兴致地看着。在他过去的认知里，主动向如此漂亮的陌生女孩搭讪，是需要莫大勇气的行为。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个男人“真牛逼”，是他这种曾经的底层屌丝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只见那自信男走到黑丝女孩面前，挡住了她看橱窗的视线，开口说着什么，声音不大，但林凡能从口型和大致的姿态看出，是那种经典的“你好，我觉得你气质很特别，想认识一下”之类的开场白。

黑丝女孩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讪弄懵了。她脸上那副高冷艳丽的神情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缝，流露出一种社恐式的不安与紧张。她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手包的带子，眼神有些慌乱地看向旁边，又飞快地转回，似乎在评估眼前的状况，那性感的红唇微张，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有效地打发走这个不速之客。她那副想维持高冷人设却又因社交恐惧而短暂宕机的模样，带着一种奇异的反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