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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粘稠如墨的黑暗,吞没了一切光线与声音。
姜玄只觉得自己在不断下坠,仿佛跌入了无底的深渊。耳边是苏晚晴等人模糊的惊呼,很快也被绝对的寂静吞噬。混沌生命晶体在怀中散发出灼热的温度,那缕青莲道韵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却顽强地照亮着方寸之地,驱散着周遭试图侵蚀过来的、更加凝实的凋零寒意。
他们被灵河残迹中一股突如其来的、混乱的能量湍流卷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漫长岁月,下坠感骤然停止。姜玄重重摔落在某种坚硬而冰凉的平面上,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血液在晶体微光下呈现出暗金色。他挣扎着爬起,晶体光芒映照出周围模糊的景象。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天然或人工洞窟,洞顶高不见顶,没入黑暗。脚下是平整的、仿佛由整块黑色水晶打磨而成的地面,冰冷刺骨,表面流淌着极其微弱、几乎停滞的暗蓝色光晕——这似乎是极度稀薄、近乎枯竭的“灵河”能量残余。空气中弥漫着远比外界更加古老、更加深沉的死寂,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岁月尽头的苍凉与悲伤。
“苏师姐!李师兄!森语!”姜玄强忍伤痛,低声呼唤,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激起微弱回音。
“姜师弟……”
“我在这里……”
不远处传来回应,带着痛苦与虚弱。借着晶体微光,姜玄看到苏晚晴、李阵子、森语三人散落在十丈开外,皆已受伤,挣扎着起身。幸运的是,似乎没有人失散。
“这是……哪里?”李阵子环顾四周,声音干涩,“我们还在灵河通道里吗?感觉……完全不同了。”
森语艰难地走到黑色水晶地面边缘,蹲下,将手轻轻按在上面,闭目感应。良久,她睁开眼,眼中充满震惊与迷茫:“这里……是‘灵河’的……一个‘节点枢纽’……非常古老,非常巨大……但它‘死’了……死了很久很久……只剩下一点点……最后的‘记忆’和‘框架’……”
“节点枢纽?”姜玄心头一震。上古青岚文明构建的“大地生命循环网络”,其关键节点枢纽,必然是极其重要且能量充沛之地。眼前这死寂冰冷的景象,与想象中相去甚远,却更直观地展示了那场凋零浩劫的彻底与残酷。
他尝试感应体内的混沌生命晶体,以及那缕青莲道韵。晶体依旧灼热,表面的灰绿色纹路明灭不定,似乎对周围环境产生了某种复杂的反应,既有排斥与警惕,又隐隐有一丝……奇特的“共鸣”与“渴望”?而青莲道韵则更加活跃了一些,自发地汲取着姜玄提供的微薄法力,向外散发出更清晰的净化波动,似乎在对抗着此地浓郁的凋零死寂。
“此地不宜久留,那股冰冷意志可能还在搜寻我们。”苏晚晴服下一枚丹药,脸色稍缓,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无尽的黑暗,“我们必须找到出路,或者……至少找到一个相对安全、能让我们恢复和固守的地方。”
话音刚落,异变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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