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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的自动门发出“叮咚”一声轻响，打破了凌晨街角的寂静。
李慕阳推门而入，门上挂着的风铃随之晃动，发出零碎的脆响。值夜班的年轻店员正趴在收银台后打盹，脑袋一点一点，对进来的顾客毫无察觉。
店内灯光白得有些刺眼，货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种零食、饮料和日用品，与外面逃亡的紧张氛围格格不入。李慕阳目标明确，径直走向门口挂满廉价配饰的旋转货架。
他动作迅速地挑选了两副款式最普通、镜片最大的深色太阳镜，又拿了两顶颜色沉闷的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那种。想了想，他又从旁边的货架上顺手拿了一包湿巾和一盒创可贴。
回到收银台，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年轻店员一个激灵醒过来，睡眼惺忪地看着他。“结账。”李慕阳将东西放在台上，声音平静。
店员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扫码，报出一个数字。李慕阳从西裤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原本属于那件睡袍的钞票——
幸好之前顺手塞了进去——付了钱，拿起装着物品的塑料袋，转身离开。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没有引起任何多余的注意。
回到车上，他将一顶鸭舌帽和一副太阳镜递给后排的苏颜，自己则戴上了另一顶帽子，将那张过于引人注目的俊脸遮挡了大半，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临时伪装，聊胜于无。”他发动车子，再次汇入车流，这次速度平稳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亡命飞驰。
车厢内暂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系统细微的风声。
苏颜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逐渐亮起晨光的城市街景，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升朝阳的金色光芒，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仿佛昨夜酒店的生死搏杀和爆炸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但身上合体的运动装，额头上压着的廉价鸭舌帽，以及身边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压迫感，都在无情地提醒她，噩梦远未结束。
李慕阳透过后视镜，看着苏颜侧脸上那混合着迷茫、恐惧和一丝倔强的复杂神情，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审慎：
“苏小姐，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谈谈了？”他顿了顿，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到底是什么人？受了谁的指使，出现在那个房间？还有，你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是否只有你一个人？”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冰冷的雨点，敲打在苏颜的心上。她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我……我只是一个模特，偶尔也接点小角色的戏。”她低声说道，目光依旧望着窗外，“指使我的人……圈子里的人都叫他‘老k’。”
“老k？”李慕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中迅速搜索着原主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似乎对这个称呼有点模糊的印象，但又抓不住具体信息。“他是什么人？”
“他是我们娱乐圈里……一个很有能量的隐形投资人。”苏颜斟酌着用词，似乎对这个人既畏惧又不得不依靠，“很多大制作，背后都有他的影子。他……他找到我，承诺只要我按他说的做，从你这里拿到一些……
一些对你不利的‘证据’，或者至少制造出足够的绯闻风波，他就保证给我下一部好莱坞合拍大片的女一号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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