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尘封卷宗里的悲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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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阎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在笔记上重重写下：雪子尸体腐败速度异常？旁边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要么，时子在平吉的计划里，有特殊位置。”秋阎接口道，目光扫过桌上那具无头的时子尸体照片，“她是唯一被描述为‘理解者’的人，也是唯一……没有头的。”她的目光在时子的无头尸照片和手记上对时子的特殊描述之间来回移动。

侦破组的信息像是拼图碎片，在秋阎的统筹下，开始汇聚。尸体腐败的微小异常，手记中矛盾的情感指向，尸体发现地点与时间的明显分区……一个庞大而阴冷的谜团轮廓，在四十年前泛黄的卷宗和黑白照片中，正一点点显露它狰狞的獠牙。

档案室内，四十年的尘埃仿佛被无形的风暴搅动。长桌上，梅泽平吉那份充斥着占星呓语和血腥构想的“阿索德计划”复印件，如同一个带着不祥气息的磁石，牢牢吸附着所有人的目光。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马天华队长烦躁地拍了下桌子，震得旁边一摞卷宗微微晃动。他刚刚快速浏览了手记的核心部分——关于切割六名处女，组合成完美女性“阿索德”的详尽计划，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到对应的星座、身体部位和象征意义。“为了一个狗屁不通的泥偶，杀自己六个女儿？虎毒还不食子！这梅泽平吉脑子里装的是糨糊吗？！”

“马队，冷静点。”苏雨博士的声音依旧平和，但眼神凝重。她将手记中关于家庭关系的段落单独抽出来，指着那些充满憎恨的字句。

“你看这里，‘她们肮脏的血脉玷污了神圣的星辰！尤其是时子！只有时子理解我！她们却像鬣狗一样撕咬她，排挤她！’这不是单纯的疯狂幻想，马队。”

“这里有极其强烈、且指向性明确的现实恨意。他恨他的妻子所生的女儿们，唯独对前妻的女儿时子，表现出病态的依赖和认同，甚至是……扭曲的爱慕？”

林天佑从一堆地图和交通报告里抬起头，插话道：“手记里还详细记录了‘阿索德’的埋藏地点选择标准，要符合‘星位交汇’‘地脉纯净’……神神叨叨的。不过，对照我们发现的六处地点，”

他在地图上点亮六个光点，“虽然分散，但确实都避开了当时的主要城镇和交通干线，倒是符合‘隐蔽’要求，但硬要扯上占星术……太牵强了。”

陈国栋放下手中一份尸检报告，冷冷地哼了一声：“疯子也好，恨意也罢。关键问题是，”

“写这份东西的人，梅泽平吉，在1936年二月二十五日晚上，就已经被人砸碎了后脑勺，死在他那个锁得严严实实的画室里了！距离他最小的女儿雪子失踪，还有一个多月！距离第一具分尸知子，四月十五日被发现，更是差了近两个月！”

他拿起梅泽平吉的死亡现场照片，指着画室内部：“那谁在两个月后开始按照他这份疯狂计划，肢解了他的女儿们？模仿犯？模仿一个死人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的疯狂计划？图什么？”

秋阎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窗前，窗外是1976年东都的街景。她背对着堆满卷宗的长桌和忙碌的组员，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却透着一股磐石般的坚定。

“核心悖论……”她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档案室里响起，清晰地传入演播厅，“唯一的凶手，唯一有动机和能力按照手记杀人的人，在案件开始前就已经死了。那么，是谁在继续这场‘献祭’？模仿？但动机何在？完美复刻一个死人的妄想，能得到什么？”

她转过身，墨色的眼眸扫过众人：

“答案，就藏在这些矛盾的细节里。藏在这份手记的真假之中。藏在尸体被发现的顺序和状态里。”

“找出它们之间的联系。”

“找出那个，让‘不可能’变成‘魔法’的……关键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