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搏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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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钦le的补更】

岩缝深处，比预想的更加幽邃曲折。

她们跌跌撞撞冲进来的地方，只是外层一个相对宽敞的“前厅”。随着唐昕的指引向更深处摸索，空间时而狭窄如瓶颈，时而豁然开朗形成小室。岩壁是湿冷的深黑色，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和水渍，显然有地下水流经的痕迹。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矿物气息，外界的风吼声被厚重岩层过滤，只剩下沉闷的、仿佛从极远处传来的呜咽，反倒让这里显出一种诡异的、与世隔绝的静谧。

唐昕在进入一段较长的狭窄通道后，终于支撑不住，靠着岩壁缓缓滑坐在地。她急促地喘息着，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发紫。之前她始终用某种方法强行压制着内伤，此刻一停下来，伤势与那诡异绿雾侵蚀的后果，终于汹涌反扑。

她按住腰侧的手微微颤抖，指缝间沁出暗红色的血迹，比正常的鲜血颜色更深沉，隐隐带着一丝不祥的绿意。她的气息也变得紊乱，那层始终笼罩着她的、精明干练的气质，此刻被剧烈的痛苦和虚弱撕开了一道口子。

沈寻先是紧张地看向聂九罗，见她虽然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但眼神尚且清明，只是默默靠坐在另一边岩壁上，闭目调息，身上那些细密的血痕似乎没有再恶化。她稍稍松了口气，这才将注意力转向唐昕。

看到唐昕的惨状，沈寻心中五味杂陈。对于这个神秘出现、目的明确、甚至带着几分冷酷交易意味的红衣女子，沈寻始终怀有本能的戒备。但不可否认，若非唐昕一路的指引、庇护和决断，她们或许早已死在“泣岩”通道，或者被峡谷的能量乱流撕碎。尤其是在最后关头，唐昕独自引开那可怕的“蚀风灵”……

犹豫了一下，沈寻还是从自己仅存的、早已破旧不堪的行囊里，摸索出一小卷相对干净的布条——那是她之前替阿罗擦拭伤口时省下的。她走到唐昕身边，蹲下身，声音很轻：“唐姑娘，你的伤……我帮你包扎一下？”

唐昕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感激，也没有拒绝，只有一片因疼痛而显得格外幽深的平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不必，”她的声音沙哑，“皮肉伤，死不了。那绿雾有些麻烦，我自己处理。”

说着，她艰难地抬起未受伤的手，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玉盒。打开盒盖，里面是几枚颜色各异、散发着清苦药香的丹丸。她捻起一枚碧绿中带着金色纹路的，看也不看便吞了下去。丹药入腹，她脸上立刻涌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随即又迅速褪去，化作更深的苍白，但紊乱的气息似乎被强行捋顺了一些。她又取出一个手指粗细的水晶管，里面是银白色的、如同水银般流动的液体，小心翼翼地滴了一滴在腰侧的伤口上。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的声音响起。伤口处腾起一缕极淡的、带着腥甜味的白烟。唐昕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身体因剧痛而微微痉挛，但伤口处那些细微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淡绿色痕迹，在银白液体的作用下，迅速凝固、黯淡，最终化作几点灰白色的粉末脱落。

做完这一切，唐昕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头靠在冰冷的岩壁上，闭目喘息，不再说话。

沈寻默默退开，回到聂九罗身边，心中对唐昕的戒备未减，却又添了几分复杂。这个女子，对自己也如此狠厉决绝。

她重新看向聂九罗。阿罗依旧闭着眼，眉心微蹙，长长的睫毛在昏暗光线中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但沈寻能感觉到，她握着的那只手，依旧冰凉，且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仿佛在与体内某种看不见的痛苦搏斗。

沈寻不敢打扰，只是更紧地握了握那只手，然后将目光投向她们来时的方向。岩缝曲折，早已看不到入口，但那沉闷的风吼声，以及隐约传来的、仿佛岩层摩擦般的隆隆异响，提醒着她们外界的危险并未远离。林喜柔……她绝不会善罢甘休。这里，又能躲多久？

时间在滴水声和压抑的呼吸声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聂九罗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她的眸色比之前清亮了些，但深处依旧残留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痛楚。

“阿罗？感觉怎么样？”沈寻立刻凑近，声音压得极低。

聂九罗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还好。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似乎陷入浅眠调息的唐昕，落在沈寻满是担忧的脸上。她反手握了握沈寻的手，传递出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安抚。

“水……”她喉咙干涩得厉害。

沈寻连忙起身，在岩壁边仔细寻找。很快，她发现了一处从岩缝中缓慢渗出的水滴，下方有个天然的小小石洼，积蓄了浅浅一层清澈的水。她小心地用随身带着的一个破旧水囊接了一些，又检查了一下水质，确认没有异常，才回到聂九罗身边，喂她喝下。

冰凉清冽的水滑过干渴的喉咙，带来些许慰藉。聂九罗喝了几口，摇摇头示意够了。她的意识更加清醒，开始仔细感知体内状况。